《斩妖封魔录》 作者:浩月晴空 上部:斩妖录之苍凉乱世(一) 如有转载请在前面注名是转帖.请勿任意修改及增加违法内容! 隋末,隋炀帝劳役不息,大修各种建筑工程,搜罗大江以南、五岭以北的奇材、异石,又下令各地贡献草木花果、奇禽异兽,征调大量力役,天下死于役。他为了宣扬国威,三次出兵高丽,但三次都大败而回,连妇女都要当兵,先后死了百余万人。正所谓“其兴也忽焉,其亡也忽焉”。导致隋末冤魂遍野,群魔四起,天下大乱。此时天象异变,星离棋布,隋朝政权也随之摇摇晃晃。 “你给我站住!”薛繁花跟着前面那个白衣少年喊道。她就是不明白,自己自幼习武,就算不是武林一流高手,也算是个二流高手了吧。为什么前面那个“死男人”还真是邪门。明明走路慢得像乌龟一样,她已经施展自己最上乘的轻功。就是追不上他。 就在薛繁花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停住了。 男人摆出一个很无奈的造型:“小姐,你已经跟了我两百里路了。你累不累?” “呷?”薛繁花脑门一热:已经跟了两百里路了?不会吧? “你……你……你……”她早已上气不接下气:“你等等……” 薛繁花拿起水袋,咕噜咕噜先灌下一大口水,终于缓过气来:“我说你怎么走得那么快啊?” 那白衣少年似笑非笑的答道:“在下不过略懂缩地之术”。 薛繁花的嘴立刻成了一个 " O" 型,敢情她遇到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神仙啊。那你岂不是神行太保可日行千里?哈哈……” “在下道行尚欠,想祖师当年仗剑飞行万里不过是举手之间”。 薛繁花的 " O" 型立刻增大了几倍。敢情这个脑子还不是一般的不清醒。她终于想起来追他的目的。 薛繁花张开她脏兮兮的手道:“你赔我的包子”。 “小姐……在下已经跟您解释过很多遍了,那个包子不是包子”。 “一个包子不是包子那是什么呢?你知道一个包子对一个饥饿的侠客来说多重要吗?” “我是救了你!那是妖怪变出来的”。 “吃了就会变白痴是吧?” “哎……真是对牛弹琴。”少年很无奈的将手伸进荷包里“这样吧!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一个包子行了吧?” “当然不行!”薛繁花振振有词的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叫我去哪里去买包子去?” “你……”那少年顿时给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总之你不能跟着我!太危险了。” “本姑娘还不信邪了,我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跟你跟定了。直到你赔我包子为止……” 那少年嘴角露出有些阴森的笑:“到时候可别叫我救你。” “哈哈?你应该庆幸你找了个免费保镖!本小姐行走江湖所向无敌。”  ※ ※ ※ 夜幕降临时,带走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光明。苍茫的夜色就像一把巨大的保护伞。将世间一切都包围起来。当然这个保护伞并不是针对人,而是…… “我说你没事都喜欢到这种地方来吗?”薛繁花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那件本来就不太单薄的衣服。 自从来了这个乱石岗,就开始觉得发冷。这里四周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令她毛骨悚然。树上的乌鸦还非常配合四周阴森的环境。偶尔的“啊……啊……”地叫那么一两声。她原本的豪情壮志此时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少年见到薛繁花上下打架的牙齿,轻轻一笑道:“等下你自己小心啦!” 薛繁花睁开眼睛,她知道“好戏”就要正式开始啦。 “我说……” 薛繁花叫住了前面的白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总不能就这么叫你吧?” 那少年回头问道:“你害怕了?” “当……当然不是。”她努力克制自己上下打架的牙齿,但还是停不下来:“我总……总……不能老叫你喂吧?” “我叫御剑。你呢?我也不能总叫你喂吧?”那少年报以微笑,他似乎觉得现在的薛繁花,比跟他要包子时可爱多了。女人还是笨一些,傻一点好。或者说依赖男人一点更好,这样男人比较容易有优越感。 “我叫薛繁花。” “等会有事就叫我吧。” 御剑摆出一付大男子的气概。 薛繁花见他三番两次的重提一定会有事情发生,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御剑这家伙一定有古怪,干嘛有人的地方不去,偏来这鬼地方?难不成他真的来捉鬼?不可能啊,这世界上哪里有鬼?还是先打听下到底是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姑娘不信鬼神之说,说了你也不信。” “又拿鬼来吓唬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鬼。”薛繁花白了御剑一眼说:“抓鬼的道士不都是拿把木剑在那画符的吗?” 御剑给薛繁花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心里怨自己命苦。刚刚才觉得她可爱,这会儿又烦起人来。 前面隐约传来哭声,薛繁花“哇”一下跳起来抓住御剑的衣襟:“前面有鬼……” 御剑哈哈笑道:“别紧张,是猫头鹰。” 薛繁花松了口气笑道:“哈哈,我不过是吓唬下你。你胆子满大的嘛。”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什么声音?”薛繁花立刻又躲到了她的避风港——御剑的身后。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这次好象真的是有人在哭哦。”薛繁花小心翼翼的说。 “终于出现了。”御剑轻笑道,等待许久的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御剑的配剑发出阵阵的低吟,剑在鞘里已经开始不安分。御剑握住了肩上的宝剑,仿佛在同老战友做作战前的交流。 “哇!你的剑还会动!” 薛繁花跳起来指着御剑的剑叫道。这一次薛繁花的眼睛和嘴巴几乎都成了“O”型。 “更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天空传来一阵阴森的哭声。 薛繁花拉住御剑的衣襟跳起来:“妈妈咪呀!鬼呀!” 御剑朗声道:“何方怨灵速速投降,我定然为你超度,可让你再度轮回。” “超度助我轮回?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小儿口出狂言。我看你还是等乖乖我吸干你的精魄。再去慢慢享受那个小丫头的精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哎!为什么每次都要说那么多废话?那我就不客气啦?”御剑口中喝道:“出鞘!” 他肩上的宝剑直飞出鞘,直接将不远处的大树拦腰击断。 天空传来幽怨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被你看破了真身?” “就由我带你回峨眉超度吧。”御剑从怀中拿出一个贴着符纸的竹筒,口中念动咒语将怨灵收入竹筒。 薛繁花张大嘴。还没有从刚才的变化中醒悟过来。 “完事!”御剑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写下一行小字。 “可不可以问下神仙大哥你在写什么?” 御剑头也不抬道:“斩妖录啊。” “什么叫斩妖录啊?” 御剑已经写完小册子收入怀中:“哎呀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峨眉弟子第一层修行完毕后,便会由修炼到第五层的师兄或者师姐,带领下山收集各种妖怪的资料。也就是对妖怪进行识别。到第四层修行结束后,就要下山完成功课。也就是收复一些妖怪,带回峨眉山超度。每收服一个妖怪便要写入这斩妖录中。以记录自己的修行。” 御剑洋洋得意地看着似懂非懂的薛繁花道:“这个对你来说实在是太复杂。说了你也不明白。” “哇!你好厉害哦……”薛繁花满脸全是崇拜之情:“这个妖怪你看都不用看就把他消灭了。” “那当然了。”御剑扬着头笑道:“这是最简单的妖怪。是死于战乱的怨灵。他们死前尸身没有人掩埋。成了游魂野鬼,吸取死灵的怨气。就成了怨灵。” “原来他们也是生前也是饱受战乱之苦的可怜之人。” “所以要带回去超度。”御剑笑道:“还有两个怨灵我就收满七七四十九个啦。只要超度完他们。我就可以进入第五层修炼啦。” 斩妖录之苍凉乱世(二) 峨眉山。 正所谓“三峨之秀甲天下,何须涉海寻蓬莱?”峨眉山高出五岳、秀甲天下,山势雄伟,景色秀丽,气象万千。素有“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之妙喻。天下修行之人,都道峨眉乃天下灵气根源之所在。 峨眉山金殿内,万象尊者和青龙尊者、玄武尊者、朱雀尊者、白虎尊者正在殿前,以法力观察本次第四层修行的御字辈弟子。而天、地、玄、黄四护法则守在金殿之外。 四尊者中:青龙尊者乃天下水司,玄武尊者支撑大地,朱雀尊者控制火,白虎尊者掌握风。四尊者中以玄武尊者、朱雀尊者、白虎尊者最为亲近人间。最洞悉人间之事。 朱雀尊者问道:“万相尊者,这一次第四层的弟子的修炼都令人满意。何以尊者似有愁容?” 象尊者道:“正是这样本尊者才担心呀!五十年前,灵字辈的弟子下山进行第四层修行时,修行时间远比本次的慢。而本次御字辈的弟子下山修行,却比灵字辈的快很多。想灵字辈的弟子中,有几位天资较高的弟子如灵决、灵空均是在两月才完成修行。你们看,本次的弟子中:御剑,御恒一个月时间已经收复四十五个妖怪之多。” 玄武尊者沉思道:“近年来,天下战乱四起,冤魂久聚不散。我一直感觉到天地之间怨气深重,多次度化不果。” 白虎尊者道:“看这个样子,恐怕已经是冤魂遍野,群妖渐起了。” 青龙尊者道:“我水司与往年并无太多变化。看来本尊者要亲自下山去走一趟。” 万象尊者道:“我近日来观察天象,发现已经有异动。星离棋布,已变换了阵形。况且紫微星星色日渐暗淡,乃是改朝换代之象。” 青龙尊者道:“我也注意到天象异变,但我近日来观察,却并无发现有新星出现。恐怕这新的帝王还没出现。这人世间恐怕还没那么快太平。” 万象尊者道:“改朝换代本与我修行之人无关。只是每每改朝换代,必有杀戮。人间变得怨灵四起,这时候一些有道妖怪就有可能受到怨灵的影响,而转化成魔。” 朱雀尊者道:“若是一般的妖怪,我们还可以度化。如果众妖成魔,投靠军队。加入到人间的战争中去,必会改变天道。人间就会变成地狱。” 万象尊者沉思道:“希望新星早日出现,可用新星的帝王之气镇压人间怨灵。除妖降魔是我道门中人的天职。在新星未出现之前,我们一定要帮另外两把圣剑找到新的主人。” 峨眉三圣剑:封魔、降妖、无极。这三把圣剑乃峨眉的镇山之宝。其中有两把因为没有寻觅到他的主人,供奉于峨眉山金顶之上。接受日月之精华。 三圣剑中以封魔为首,峨眉传说得封魔者灭天下之魔。得降妖者可除天下之妖。而得无极者可救天下苍生。封魔、降妖乃天降神兵,可灭鬼神。而无极则是一把慈悲之剑。 拥有无极的人,必须要有慈悲之心。拥有无极之人,可借用无极神剑的慈悲之力,起死回生。这三把剑中:无极已觅得主人,便是白虎尊者座下七层修行弟子凌风。封魔、降妖杀气最重。至今仍为寻到适合他们的主人。 ※ ※ ※ 薛繁花跟在御剑的身后,御剑几乎已经快被她烦死。 “你带我上山拜师吧?要不你做我师傅吧?或者你把我介绍给他们也行啊……” 御剑恨不得即刻使用缩地之术,抛下这个烦人的小麻雀。只是咒语他原本就不熟悉。加上给薛繁花一闹,他不是记得上句就忘了下句,要不就记得下句忘了上句。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御剑真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多多修炼这一玄黄之术。 御剑停在了树林前,树林里不时传来阵阵香味。轻轻吸入一点,便有些头重脚轻。御剑皱眉,将这些妖气逼出体外。暗中念动咒语,为自己撑起一个暂时的保护屏障。 “好香……”薛繁花已有些飘飘欲仙了。 “奇怪。”御剑从包袱里找出一本书。只见书上三个秀丽的字:百妖录。 翻开第七十八页,只见上面写道:花妖,可幻化人形。怕火。喜夜间出动。以吸取男女精魂修炼。其妖气可迷人心志。 “我没记错呀。为什么白天还出现呢?莫非是别的妖怪?” 薛繁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她顺着花香摇摇晃晃的向树林中走去。 “不好!”御剑拉住薛繁花,顺手点了她的穴位。从包中拿出十香散抹在薛繁花的鼻子下。 薛繁花立刻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那么臭?” “你刚才被妖气迷住了。不要说话,你不是修道之人。一说话,妖气就会进入你的体内,迷你心志。你拿着这道灵符,妖怪就不敢近你的身。你走我后面就行了。” 薛繁花接过符纸,立刻老老实实的跟在御剑身后。关键时刻还是保命要紧。 树林中虬枝错落,屈曲似龙蛇之势,如同盘着数千条怪龙。怪影参差,影拂烟霄。层层如雨,郁郁似云。地上的盘根,弯环似蟒蛇盘旋一般。 进入树林越深,香味越浓…… 越往里走,树林越茂密。而光线也越暗。 “香味越来越浓了……”御剑低声道:“这说明我们离妖怪也越来越近了。” 传来的阵阵妖香中,渐渐开始带着来臭味,开始只是树叶腐烂的味道。到了后面来,竟有腥腻之气。 “看来差不多到地方了。难怪区区的花妖连白天也敢出来害人,原来这里是极阴之地。周围又不见阳光。这里就如同夜晚一般。” 御剑从怀中取出火符,贴在四周的树干上。又将硫磺倒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等下看到妖怪你不要怕。你只要站在这个圈内就行了。这个妖怪最怕火。有硫磺她不敢接近。” 薛繁花有嘴却不敢说话,只好点点头。她已经准备好睁大眼睛看妖怪了。薛繁花在心里默默记下:“花妖怕火。” 御剑再往前面行走了几米,只见地上的野草均有些枯萎。心道:这妖怪的怨气竟然这么重。 “园林晴昼春谁主。暖律潜催,幽谷暄和,黄鹂翩翩,乍迁芳树。 观露湿缕金衣,叶映如簧语。晓来枝上绵蛮,似把芳心、深意低诉。 无据。乍出暖烟来,又趁游蜂去。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雾吟风舞。 当上苑柳农时,别馆花深处,此际海燕偏饶,都把韶光与。” 御剑望住林中这唱词的可人儿:一双明目如秋水,眉梢弯弯似柳垂。两朵俏丽的粉色百合斜插在鬓旁,乌黑的秀发轻轻的垂在绿肩纱后。纤腰好似一手就能握满。粉红色的里子说不出的诱惑。这哪里像妖怪?简直就像天上下来的散花仙子。 “花……妖!” 那女子转过身来有些怒色道:“哪里来的无知路人,我是花仙。”她以貌惑人许久,从未听闻过哪个男子直呼她花妖。 “花仙岂会在这里靠吸取人的精魄来增加功力?” 花妖摆出一个妩媚的造型柔声道:“我吸取的是日月的精华。”说话间,她已悄悄喷出妖气。想乘御剑不注意的时候将他迷倒。 御剑轻轻一笑:“你这点小把戏,我还看不出来吗?不知道你是吃了哪家的姑娘,变化成她的样子。看我把你打成原形!” 一招清风抚面,直取花妖的面门。那花妖轻笑,一转身便躲过了这一击。 薛繁花站在圈里,看他与花妖交手并没有讨到好处。心里急道:“他怎么不用那招出鞘啊?” 御剑与花妖交手,心中已暗暗惊道:“想不到这花妖倒有些道行。”暗中从怀里将火符夹在掌中。 “想不到你竟然有些法力。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吃了你我就可以增加五十年的功力。哈哈……” “你还是先想你的命吧!”御剑用掌中火符做了一个结印,口中朗朗念道:“风火雷电兵!火神诛邪!” 强大的火势将花妖吞没。 薛繁花一个剑步从圈里跳出来:“你为什么不用那招‘出鞘’呢?” “我们见到的只是她的精魂,并不是实体。所以不能使用宝剑出鞘。” “哦!”薛繁花还是不明白:“你在找什么呀?” “我在找妖怪的实体。”御剑扒开一棵枯树下的杂草。一个树洞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朵妖艳的百合开在了枯树的树中央。 御剑闭上双目口中念念道:“你生前遭人凌辱,死后怨气无法平息。就让我来为你超度吧。”说罢剑御从包袱里拿出一柱香点燃,插在树前。“你的尸骨我一定要火化掉,以免被别的怨灵所食,再造杀孽。就把你的灵魂依附在生前的一件饰物上,由我带回为你超度吧。” 说罢拿了些硝石、牛黄树的周围,将树烧了。薛繁花只见那火光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影子。问道:“为什么要将这树烧了呢?” “这原本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子,被歹人所害埋在了这颗树下。她的怨气附到这里的花上。帮助花成了花妖。” “哎!这世上怎么这么多可怜的女子呢?”薛繁花用树枝拨动烧完的灰烬。 一个金光闪闪的耳环出现在薛繁花面前:“找到啦!找到啦!” 看着神通广大的御剑,薛繁花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到峨眉山,拜师学艺! 斩妖录之御剑无极(一) 峨眉山中,重峦叠嶂,古木参天。峰回路转,云断桥连。涧深谷幽,天光一线。万壑飞流,水声潺潺。仙雀鸣唱,彩蝶翩翩;灵猴嬉戏,琴蛙奏弹,奇花铺径,又别有洞天。苍翠之间偶听男女之声,似天外仙人。此时正是秋季红叶满山,五彩缤纷。 峨眉山顶,万物萌动,郁郁葱葱,百花争艳,姹紫嫣红。如同仙境一般。峨眉各弟子或御剑飞行,或移花接木,或习武艺。 其中一个身着浅紫上衣的少女最为出众。竟然能不靠法器便可飞行。 她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双眼睛:一对深邃的眼睛。任何人都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智慧。她的脸上没有笑意,却也不是冰冷冷的。准确的说更象面无表情。也许这就是道家所谓的清心寡欲吧。一举一动间,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冷傲?还是高贵? 峨眉弟子最初学习的便是缩地之术,可日行千里。直至修行上了第五层,便是御物飞行。所御之物一般是自己所修炼的法器。峨眉弟子中,修炼的法器以剑最多。所以大多弟子都是御剑飞行。只有等到修行上升到了七层以后,才有可能不依赖法器飞行。不依赖法器飞行,却绝非简单的事情。峨眉弟子在御物飞行时,得到法器灵气的帮助。自身灵力的消耗是很低的。但是要上另一个台阶,不但修行要到七层以后,还必须要靠慧根领悟。在飞行过程中无法运功采集灵气。没有法器的帮助,灵气消耗巨大。 这少女飞了一阵停了下来。还来不急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立刻有一群峨眉弟子围了上来。 “凌书姐姐好厉害!” “是呀!居然可以不用驾御法器就可以飞行。” “我现在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呢!羡慕死了。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不驾御法器飞行呀?” 众多的称赞声中,凌书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凌书突然觉得想去看那皑皑白雪。是那苍茫的白雪给了她灵感。不知多少次,她都想不依赖法器在那雪峰上飞翔。 她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最后只好停在了灵岩的石亭旁。 山中的灵猴大多与峨眉弟子熟识,见她停在了亭里。便跑过来与她玩耍。 凌书看着猴子手里拿的香梨,又大又黄。摸摸猴子头道:“你这个小调皮,是不是又下山去抢别人的梨了?” 山上的野梨都是又灰又小。峨眉山上的灵猴顽皮。有时会乘路人不注意,最喜欢抢走路人会发光的小玩意或者吃的,然后飞一般的从树上跑掉。 那猴子睁着对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凌书。抓抓头,又指指梨。 另一只小猴子跑过来。只见他耳朵旁边别了朵粉红色的小花儿。满脸高兴的劲。 凌书看着那小猴道:“你还会打扮呢。” 仔细一看,原来那小花还是用细线绑在小猴子耳朵上的。耳朵旁边有隐约的伤痕。已经上了药。小花儿刚好遮住那伤口。 凌书站起来,从猴子跑过来的方向走去。渐渐听到舞剑的声音。 树林中可依稀见到舞剑男子的身影。 她认识了他二十几年了…… 他们俩都是孤儿,自幼被峨眉收养。她拜入万象尊者座下,而他拜入白虎尊者座下。 万象尊者说:三把圣剑的主人,命里一定会是奇格。才可克制三把圣剑的煞气。注定天煞孤星,克父克母。所以一定会是孤儿。 在他十二岁那年,无极冲破供奉圣剑的结界。飞入凌风的手中,选择他做了主人。从此以后他便升入凌字辈,人剑不离。 而剩下的两把圣剑:封魔、降妖却没有选择她。她只能靠自己的实力,修炼自己的法器。她选择了书。靠凌书的苦练,终于有所成就,达到了人书合一。 “回鞘!”凌风喝道。 无极直接进入凌风的身体,凌书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凌风早已人剑合一。鞘既是人,人既是鞘。无极是绝对不会伤害凌风的。 “书师姐!” “原来你早已见到我啦?”凌书的声音依旧冰冷。 “这么巧。” “我见到这只小猴子,是你给他上的药吧?” “恩,我练功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们在打架。” 凌风也是面无表情。也许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不将喜怒露于形。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触动他们的心。 两个人沉默了,似乎是二十年的时候太长了。彼此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只剩下林中树叶的落地声。风轻柔的抚摩着他们的发梢。头发慢慢的飘扬又轻轻地落下,落下又飘扬。 “听说现在修炼到第三层的弟子,都在学习你写的《百妖录》呢。”最后凌风打破了沉默,他实在不想气氛这么沉闷。 凌书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些光彩:“恩。” 突然一道紫光从供奉圣剑的金顶上射出。金顶的供奉临绝塔开始摇晃起来。 “不好!”两人不约而同,御物飞行至金顶。 万象尊者和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四尊者早已来到临绝塔前。 “师傅?发生什么事了吗?”凌书轻敛娥眉,她从未见过圣剑会如此异动。 “封魔异动,似乎想冲破结界。” 临绝塔更加剧烈的摇晃起来。剑气与结界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凌风也觉得身体里的血开始沸腾起来,他知道是因为无极受了封魔的影响。而产生了共鸣。无极几乎几次想冲出体外,都被凌风克制住。 随着越来越强大的剑气的不断冲击。结界越来越薄弱,似乎已经快支撑不住。 “绝不能让封魔冲破结界。如果封魔破结界,那么降妖的结界也保不住了。”万象尊者沉思道。 万象尊者口中念动咒语,以自己的功力镇压异动的封魔剑。其他四位尊者也席地而坐,协助万象尊者镇住封魔。 峨眉数千名弟子纷纷跟着席地而坐,协助克制封魔。 终于紫色的剑气渐渐微弱了下去,直到消失。临绝塔也不再摇晃。结界因为受到万象尊者灵力的保护,又开始变得牢不可破。 凌风体内的无极也平静下来。 “四位尊者跟我到金殿商讨大事!风儿、书儿你们也过来。”万象尊者吩咐道。 “是!” 斩妖录之御剑无极(二) 峨眉金顶,金殿内: “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为什么要叫大家来这里了吧。”万象尊者打破僵局。 玄武尊者道:“我与青龙尊者都认为,封魔要破界而出。剑气带紫。只怕是人间将有魔星生成。” 朱雀尊者道:“我与白虎尊者认为:封魔破界而出,是因为感应到了主人的存在。” 凌风、凌书低头不语。 万象尊者看了一眼这两个弟子,问道:“风儿、书儿你们以为如何?” 凌风、凌书是众多弟子中最具慧根的两个。 凌书道:“弟子认为,四位尊者言之有理。封魔异动,剑气带紫,此乃凶兆。的确有魔星降世之嫌。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既有妖魔现世,必有除魔的之人会出现。剑气波动要冲破结界,想必是感应到了剑主的存在。要破界而出,人剑合一。” “恩!不错。”万象尊者点头道。 凌风得到无极的感应,心中早已经知晓。他却难解心中迷惑:“只是弟子不明,敢问师尊。既然圣剑要寻觅剑主。何并不让他破界而出?” “风儿你自幼在峨眉修行,又极具慧根。与无极人剑合一时,你已有相当于普通修行者一百年的道行。此时圣剑的主人虽然已经出现,却未必能掌握圣剑。如果此人是修道之人,且有一定的道行那就是万幸。如果这个人尚未开窍……”万象尊者说到这里不由得摇头。 “可是如果这样我们又如何寻找圣剑的主人呢?” 白虎尊者道:“圣剑和剑主乃是万世前就定下的缘分。时机一到,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他们合并。即使我们现在封住圣剑,剑主也会应命而来。” “好了,风儿、书儿你们先出去吧。” “是!师尊。” 二人离去后: 朱雀尊者道:“没想到这封魔圣剑的主人。竟不是我峨眉中人。” 万象尊者道:“这都是天数,我原本以为书儿是降妖的主人。降妖却至今没有苏醒。看来书儿真的不是他的主人。” 玄武尊者道:“尊者!绝不能让封魔离开峨眉。此乃我峨眉的镇山之宝。如果落入奸人之手,毁了灵性。后果不堪设想。” 万象尊者道:“我只望剑主能早登峨眉。将封魔的剑主收入我峨眉门下。” 这时只见玄护法进来回报道:“各位尊者,峨眉山下来了一男一女要见尊者。” 四尊者的目光同时集中到万象尊者的身上,万象尊者道:“既然能冲破结界,到得峨眉绝顶来。必定是有缘之人。众尊者随我一同去见见这有缘之人吧。”  ※ ※ ※ 峨眉大峨殿中: 也许是被这里的气势所震撼,这两个年轻人眼也不眨的望着大峨殿中的每一样物品。 万象尊者以仙家法目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男的斯文稳重。身上的宝剑隐约发出淡蓝色的光。女的虽说相貌平庸却透着一种灵气,女子身上的宝剑可见浅红色光芒。 “你们叫什么名字?”万象尊者问道,慈善的语气中又略显庄严。 那少女答道:“回尊者,我叫沈玉荷。他是我哥哥叫沈云山。”语气间全无半点紧张,应答自如。 “你二人身上有灵气宝剑,想有与常人不同机遇。” “回尊者的话,我二人小时曾有过仙缘。受过仙人指点。” “你二人能到达临绝顶也算是有缘。入我道门,便要舍弃亲情。你们放得开吗?” 二人一听立即道:“放得开,以后我们便以师兄妹相称。” 万象尊者对沈玉荷道:“既然这样,你们便入灵字辈修行。今后不可再用俗名,赐道号灵荷。” 万象尊者又对沈云山道:“赐你道号灵云。” 万象尊者问道:“青龙尊者座下几人?” “回尊者,共五百三十二人。” “灵荷以后入青龙尊者座下修行。灵云入玄武尊者座下修行。” “是。” “请尊者也收我入门!” 殿外冲进来一个蓝色衫的女孩子。见到尊者立刻磕头如倒蒜一般。 “哪里来的女子?竟然闯入圣殿!”四护法叱咤道。 万象尊者挥手示意四护法后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薛繁花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御剑心道:他帮了我,我可不能害了他啊。于是答道:“我……我从山下爬上来的。” 万象尊者自然对她这一举动一目了然。自然明白了是御剑带他上山的。万象尊者睁开法眼,只见这女孩子身上有紫气围绕。心道:这个女孩子并非一般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薛繁花。” “那就也依次排为灵字辈弟。赐名为——” “尊者,我可不可以不要用道号啊?” 万象尊者看着这个女孩,从来没有一个弟子敢回驳他。他很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 “刚才我在殿外听到两位师兄姐的道号。那我的岂不是要改名字叫灵花。那多难听啊!” 她直爽的性格引得万象尊者笑了起来,她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万象尊者道:“那好吧,就保留你俗世的名字。到朱雀尊者座下修行吧。” “谢尊者。弟子拜见师傅。”薛繁花立马给朱雀尊者叩了三个响头 “切记,你三人千万不可靠近临绝塔。”万象尊者吩咐完离开了。 斩妖录之御剑无极(三) 朱雀尊者看着薛繁花,她已经三十年没有再收过弟子了。 “你先从火的习性学起吧。”她信手在手中点燃一个火苗:“这只是幻觉,不会伤害你。但是你的感觉跟真的火是没有分别的。”说罢她将火苗放在薛繁花的手中。 只听见哧的一声,薛繁花的手立刻起了一个泡。 “烫啊!烫啊!” 薛繁花手中的火苗跌落到地上,熄灭了。薛繁花手上的泡也消失了。 朱雀尊者厉声道:“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还谈什么降妖除魔?” “是!是!是!” “既然你已经认错了,那就要加倍的罚。接着! 朱雀尊者一招手,一个碗大的火球出现在薛繁花的面前。 薛繁花心想:死了就死了。双眼一闭手一伸将火球接住。 朱雀尊者道:“你就在这里先熟悉火性吧。半个时辰后我才回来。如果火球熄灭了,你知道后果了吧?” 看着朱雀尊者的背影,薛繁花喃喃道:“怎么比后娘还要凶?看来斩妖除魔也不是容易的事啊!” 火球在薛繁花手上燃烧着,薛繁花觉得自己的手就象火球的燃料一样。听着自己的手不时发出“嗤……嗤”的响声,一阵阵钻心的疼。薛繁花不停的想找一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朱雀尊者正用法眼观察薛繁花。 只见薛繁花捧着火球,闭着眼睛高声念道:“想峨眉圣景:西眺皑皑雪峰、贡嘎山、瓦屋山,山连天际;南望万佛顶,云涛滚滚,气势恢弘;北瞰百里平川,如铺锦绣,大渡河、青衣江尽收眼底。”她念这话的时候宗气十足,但见她的表情,却扭得跟苦瓜似的。还时不时腾出一只手来抹眼泪。 朱雀尊者摇摇头,看她的表情。一付哭笑不得的样子。 房间里: 薛繁花正用被火烧得烂烂的小手抹脸。 门开了,朱雀尊者灭掉火球,问道:“感觉如何?” “师傅……好疼啊。” “火,是五行中最具威力的法术。要掌握火必须要先了解他。火可以发出光明,也是降妖最好的武器。修行的人可以掌控火。但是运用不好,火也可能会伤及无辜。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你知道,火能带来的伤害。今天你的表现不错,先从从火的召唤术学起吧。”说罢拿出一张帛锦交给薛繁花。 “记住,这张帛锦一个时辰后就会自动销毁。你要抓紧时间了。” “谢谢师傅!”薛繁花满心欢喜的接过帛锦。 只见帛锦上前半部分都是讲的火的习性。薛繁花心道:不管那么多了,时间宝贵,先记下来再说吧。 ※ ※ ※ 峨眉弟子练功场上,一个穿了黄绿衫的少女。兰花指一伸,碗口大的水柱从她手中升起。水柱中又缓缓升起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这个少女正是青龙尊者座下弟子——灵荷。 “灵荷,有过仙缘。果然慧根与常人不同。” 一群峨眉弟子围在这个新到的小师妹的身旁。峨眉山上,无不以修行为荣。 薛繁花站在练功场的一角,羡慕的看着灵荷。只三天,灵荷已达到这个境界。而她的火之召唤术还停留在小火苗上。 大家都愿意与高手切磋,而她只能在旁边看着别人修炼。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她修行缓慢呢。灵荷都可以控制水了,连灵云都可以使用召唤术了。惟独她,如果真的叫她拿着那手里可怜的小火苗,跟师兄、师姐们切磋。她只怕会把朱雀尊者的面子丢到姥姥家去。别说别人不愿意跟她切磋。恐怕连她自己也不想去丢脸。 薛繁花自怨自唉的溜了,她只希望找到一个别被人看见的地方修行。 “就在这里吧!”薛繁花环顾四周。这里绿野苍翠,古木参天。倒也清净。 “火神借法!”薛繁花暗念咒语。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火苗在她手中升起。 “哎!”她这一叹息,火苗应声而灭。 “嘿嘿……嘿嘿……” “谁呀?谁在笑?”薛繁花四处张望,好不容易在这里寻到一个清净之处,可以放心大胆的修炼。居然还有人偷看。 “嘿嘿……嘿嘿……嘿嘿……”笑声越来越大。 薛繁花抬头一看,头上正有只猕猴对着她挤眉弄眼,还不时用手捂嘴偷笑。那猴子见薛繁花已经发现它了。立刻跳到别的树上去逃走了。 “哎!真是衰!被人笑就算了,还要被猴子笑!” 薛繁花突然想起了御剑那个“出鞘”的姿势,也学着摆了一个造型:“出鞘。”只可惜她身上少了把宝剑。 “出鞘!”不远出传来喊声,薛繁花好奇的走过去。 一个白衣男子的背影。 几缕头发略有随意的系在脑后,高挑的身材使他显得略有些偏瘦。举手之间潇洒自如。他转过身来,脸虽然显得偏瘦,却将轮廓勾勒得很好。使他显得斯文间又有几分英气。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冷得像块冰。远远望去,给人一种洁傲不驯的感觉。 四目双对…… 薛繁花急道:“我不是有意偷看你练功的!” 凌风道:“峨眉的道术都是公开的,靠的是自己的领悟。没有所谓的偷看。” 薛繁花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峨眉的弟子呀?” 凌风面无表情的答道:“你是朱雀尊者座下弟子。我曾经在大殿上见过你。你叫薛繁花是吗?” 薛繁花几乎感动得流眼泪,心里面想:居然还有人记得我。~(“~”本符号代表女1号飘飘欲仙的感觉。)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呀?” “凌风。” “哦,好好听的名字。你在哪个尊者座下修行呀?”(没办法,女1号刚进峨眉才三天。对辈分什么的,一点概念都没有。) 凌风顿了一下,居然还有人没有听过他的大名。他答道:“白虎尊者是家师。” “哦……白虎尊者,那你们是学风系法术啦?” “我有个问题?”其实薛繁花已经问了很多个问题了。 “哦?请讲。”果然是有道高人,能够为问题少女一一解答。 “那你们是不是可以呼风唤雨?” 凌风不知不觉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拜托!这是修行中最基本的了。):“常人自然不能呼风唤雨,但对修道之人来说,这只是最初级的修行。行风雨令符,在第一层的修行就会用到。” “哎!我连最初的火系法术都掌握不好……” 凌风看着她满面的愁容道:“那你示范一次给我看。” “先说好!你可不准笑我!” 薛繁花念动咒语,一个小小的火苗在她手中缓慢升起。 凌风笑道:“原来是这样。你在召唤他的时候心中不要有所恐惧。你要凌驾在被召唤的物体之上,你才可以驾御他们。你再试一试?” 薛繁花再次念动咒语。虽然这次有所好转,火苗是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但仍未见太大起色。 凌风道:“道家讲究一个静字。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念咒语的时候要心无杂念。你静下心来,不要让四周的环境影响到你。我们修道之人,即使面对妖魔的时候,也不可有一丝杂念。” “好!”不知是否因为得到了鼓励,薛繁花信心十足。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她手上升起,并剧烈的燃烧着。 “真是谢谢你呀!以后我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来请教你吗?” 凌风看着这巨大的火球心道:这女孩子居然有天生的灵力。否则有再好的慧根,也无法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当然!” 斩妖录之御剑无极(四) 峨眉金顶,金殿内: 万象尊者道:“各尊者处修行的三位有缘之如何?” 青龙尊者道:“灵荷现在已精通召唤之术。” 玄武尊者道:“灵云现在已修行至土系的中级魔法。” 朱雀尊者道:“座下弟子薛繁花资质平庸,至今还在停顿在火系召唤之上。” 万象尊者道:“当日封魔异动,本尊者曾经怀疑这三个有缘人之中,其中一个是封魔的主人。所以才尽数收为我峨眉门下。” 玄武尊者道:“尊者为何不试他一试?” 白虎尊者道:“只怕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引得封魔破结界而出。封魔、降妖现世后果不堪设想。” 万象尊者道:“各位尊者,封魔异动。说明圣剑已经苏醒。世间必有一劫。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尽快找到封魔、降妖的剑主。依各位所看,认为这三人中,谁是人选?” 玄武尊者道:“灵云曾经有过仙缘。生有慧根。我认为其有可能是他。” 青龙尊者道:“灵荷也曾有仙缘,只三天就已经精通召唤之术。亦有可能。” 万象尊者微笑不语,其实他心中已有人选。  ※ ※ ※ 洛阳政王府内: 侍女们正在花园中伺候沐浴。政王府内有长十几米的汉白玉浴池。这沐浴的主儿,却偏偏喜欢在这花园中,摆上浴盆享受嬉水之乐。 只见微卷的秀发浸泡在飘满玫瑰花瓣的水中,散发出阵阵的幽香。黝黑的头发和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染蔻丹的纤纤玉手,轻轻梳理着自己的秀发。让人看了心旷神怡。他转过面来,竟然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 脖子上戴了一串项链,连沐浴也不曾取下。和田玉做配珠,金丝穿成。中间镶嵌了一颗龙眼般大小的黑珍珠。这黑珍珠发出的光芒竟然如同这男子眼中的神采一样。令人感到寒冷。尽管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直起身来,秀发竟然长过他修长的身躯。侍女们紧张而有节奏的伺候着。却连余光也不敢偷看一眼:这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政王,请更衣。” 这美男子竟是当今皇帝隋炀帝杨广最宠爱的臣子:政王杨絮。他伸开双手,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显得那么的优美。美得让人怀疑,这是否应是人间所有。 政王穿上朝服,乘车来到隋帝新修的西苑。 “奴才为政王爷领路,皇上在奢云宫等您。”领路的执事太监道。 “有劳刘公公。” 执事太监领着政王来到奢云宫殿前。 “政王请……” “参见皇上。” “快快平身。” 政王站起身来。只见宇文化及正站在杨广的左边。宇文化及的旁边站了一个骨守如材的方士。当他目光从方士身上扫过时,方士立刻打了一个冷战。政王嘴边的冷笑,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不知皇上召见有何事?” “你看朕新筑的西苑如何?”杨广对自己新修建的别苑很是满意。 “皇上的别苑气势磅礴,且不失精致典雅。” 单政王这一句夸奖,杨广已乐得合不拢嘴来。他上前执起政王的手道:“朕近日偶得贤人,法力高强,可洒豆成兵,精通药石。献上长生妙药。朕特召王弟前来与我共享。” “来人将仙药拿出来。” “是!皇上!”宫女得令下去了。 “王弟,这是朕新招纳的贤臣丹阳子。朕有王弟的治国之才,又有左翊卫大将军和丹阳子的相助。朕可高枕无忧也!哈哈哈……” 政王望着站在杨广旁的宇文化及,报以一笑。他这一笑,不知看得多少宫女痴掉。 丹阳子见政王从始自终始终没有用正眼瞧过他,不悦之情油然而生。心道:杨絮!我丹阳子总有一日要将你踩在我的脚下。 政王拿起杨广御赐的丹药。金丹闪闪发光。不用想便知道是用黄金和珍珠等名贵之物练成。 自秦始皇开始,历代皇帝都渴望能够长生不老。方士们就喜以金属炼制长生不老丹药。他们认为金属是世上最硬的物品。只有金属才可达到真正的永生不灭。他们认为服食的人能吸收金属,以达到永生不灭。 杨絮嘴边闪过一丝冷笑。他假装服下,其实是将金丹放进衣袖中。 杨广服完金丹后只觉有些昏昏欲睡:“朕再赐政王三粒金丹。再赐丹阳子三千黄金和五十颗南海珍珠以练丹之用。你们都跪安吧。朕要歇息了。” “臣等告退。” 丹阳子刚想第一个跨出大门,一个伟岸的身躯挡在了他的前面。丹阳子抬头一看,正是宇文化及。他虽连正眼也不瞧丹阳子一眼。却必恭必敬地给政王让开一条道来。 丹阳子心道:这个政王在朝中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利?连左翊卫大将军对他都必恭必敬。哼!杨絮别自持是王族。待晚上本道定叫你好看。 丹阳子跟随在宇文化及身后,走出门来。只听见宇文化及口中冷哼一句:“入得这个门来,就要识得什么是尊卑!” 丹阳子低头一见,只见地上有个金光闪闪的物品,正是一颗被踩扁的金丹。丹阳子拾起地上的金丹放入袖中。丹阳子只觉一阵心痛。单这一颗金丹,且不说花去多少黄金和珍珠。单时间就需三个月来炼制。 杨絮冷冷道:“这种东西也配本王服用?” 丹阳子本欲在朝中大站一翻拳脚,连连受挫。得到皇帝宠幸又如何?皇帝身边的政治集团却视他如草芥。他愤愤的望着政王和宇文化及的离去的身影。却只有敢怒不敢言。 ※ ※ ※ 政王府内: 政王正卧在榻上,任由侍女给他修理指甲。 “今天晚上你们都回房去吧?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 政王吩咐完信手一挥,将桌上的宫灯灭掉。 不过多时,一阵阴风刮来。政王的窗户上多了许多鬼影。杨絮一丝冷笑随手一挥。这些鬼影立刻消失了。 杨絮推开房门,只见地上有十几个纸人。纸人身上写满了符咒。 “就连这种东西也配和本王动手?” 他拾起其中一个。念动咒语。地上的纸人,全部又变回鬼影,消失了。 第二次,洛阳城中发生了一件大案。皇帝新招纳的方士丹阳子的炼丹房被毁。丹阳子险些被杀。官兵正在四处抓人。 这件事也传入了,正在下棋的政王和左翊卫大将军宇文化及耳中。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政王笑而不答。 “皇上不是说这方士会洒豆成兵吗?看来也不过是虚有其表的骗子。” “将军!到你了。” “呵呵。”宇文化及定下心来看棋局的时候才发现大局已定:“我输了。” 政王边品香茗边道:“本王估计将军不久之后就要远征了。” “远征?”宇文化及不由得有些迷惑。 “皇上一直想让高丽臣服我朝,此前国库空虚。现在时机已经成熟。相信大将军不久之后就会远征。” “政王何以如此肯定呢?” 政王浅浅一笑,却不回答。他这一笑,竟比女子还一笑还要动人。宇文化及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斩妖录之千年率然(一)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灵荷、灵云已修行至第三层。薛繁花也因为得到凌风的指点。修炼得到精进。 “繁花!” 薛繁花寻声望去,叫他的人正是御剑。 “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去哪里了?” 御剑“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耳环道:“送给你。” “这不是那个花妖的吗?”薛繁花的头立刻比拨浪鼓摇得还厉害:“不要!不要!” “我已经将她度化了。” “那我也不要!” 薛繁花只恨不得把御剑掐死。居然送死人的东西给她。 “你放心吧!我已经度化过了。”御剑一再强调,看着薛繁花拨浪鼓一样的头。他终于明白了薛繁花为什么不要。 “你看着。”说罢对着耳环道:“你出来吧。” 只见一个可人儿从耳环中飘出来。 一双明目如秋水,眉梢弯弯似柳垂。两朵俏丽的白百合斜插在鬓旁,乌黑的秀发轻轻的垂在白色的肩纱后。不是那花妖是谁。只是此时的她因为受到御剑的度化。少了以前的妖媚之气。 薛繁花张大了双眼:“你不是说要度化人家吗?” 御剑摆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那可人儿道了一个万福道:“仙子有礼了。” “我可不是什么仙子。你叫我薛姑娘就行了。” “小女子慧音见过薛姑娘。请薛姑娘不要怪罪高人。” 慧音眼神略带幽怨:“小女子因为受奸人所害。所以恨尽世间男子。死后怨念深重。造下了太重的杀孽。以致自己不能被度化。如今慧音一心向善。只求留在有道高人身边。希望能减轻身上的罪孽。” 御剑道:“听说过几日,你就要与灵荷,灵云一同下山,进行第三层修行了是吗关于妖魔鬼怪的事情慧音还是知道一些的。?你刚刚开始修行,有她在你身边你的修行速度就会更快。” 说罢转身对慧音道:“慧音从今以后繁花就是你的主人了。” “是,主人。” “那你先回去吧。”薛繁花将耳环收起,俏皮道:“还算你有良心记得我。我还以为你都不帮我呢。” “你可是我带到峨眉来的,你修行笨得要死。那不是丢我的脸吗?” 御剑看着薛繁花酱紫色的脸,心道:不好!赶紧闪人。 斩妖录之千年率然(二) “书师姐,这次真是麻烦您带我们下来修行了。” 凌书道:“不客气。”语气之间依然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灵荷又将腰间的水袋递了过去:“书师姐先喝点水吧。” “不用了。”凌书一口回绝道。 灵荷心中有些不悦。以往都是由第五层修炼的师兄姐。带领第三层修行的弟子,下山捉妖。这一次却派了一个第七层修炼的师姐。原本以为可以多学得一些东西。谁知这个师姐架子竟然大得很。这一路来她不知献了多少殷勤。都被凌书硬生生的回绝掉。 四人施展缩地之术极快便下得峨眉山。 凌书道:“你们可知何以在峨眉山上不能进行第三层修炼?” 灵荷道:“峨眉山上乃仙山,又颇有有道之人。妖怪不敢近之。” 凌书:“不错。精怪怨灵多喜极阴之地。极阴之地对他们有养阴培元的功效。而峨眉山刚好相反乃极阳之地。你们刚刚下山,我便先带你们先去见见精怪。《百妖录》中第一页中有记载。” 三人翻开《百妖录》第一页。只见上面些道:魍魉木石之怪,亦有说为山川之精。状如三岁小孩,红眼长耳,赤黑色,喜欢模仿人声用以迷惑人。 凌书又道:“魍魉是山川之精,喜欢出没在山野之间。最初他们只敢在夜里模仿人声引诱小孩。后来又迷惑成年男女食之。这种精怪也有肉身,所以他们经过的地方妖气很重。我们先到一个客栈休息一下。他们到了晚上才会出动。” 农田边,一个村妇在田里干活。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 那农妇在田边洗去手上的乌泥,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谁知却在田边滑了一下,一下掉到坡下的水田里。农妇想站起身来,却几次都没有成功。看样子似乎是摔伤了腿。她只好慢慢的爬到地上呼救。 也许是因为受伤,她的呼声特别小。最后她终于放弃了呼救。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妇女的身后隐约传来了人的声音。她又喊了几声,没有人应她。 农妇犹豫了一下,如果是往有人的地方走,就有可能得救。如果错过了路过的人,那她就得又慢慢得爬回去。最后她选择了停留在原地。 远处又传来人声,时而有笑声。似有女子,又似有男子。听起来有十几个人之多。农妇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又继续往有人的地方爬过去。最后农妇再也爬不动,筋疲力尽的倒在了路上。 过了许久,一个矮小的黑影出现在农妇面前。手里拿了把三尖叉。他围着那农妇转了一圈。竟用手中的三尖叉刺了下去。那农妇立刻变成了一个贴了符咒的草人。黑影发怒的用三尖叉在草人身上连刺几下。 “不好!”凌书立刻飞到黑影身前,手中飞出一串竹简将黑影牢牢缠住。那黑影立刻在原地动弹不得。越挣扎,竹简便越紧。 “差一点被他跑了。” 薛繁花手中召唤出一团火,火光正好将周围点亮。 三人一见这魍魉果然如书中所言。矮矮的身子。红眼睛,长耳朵。身上长满了黑色的小绒毛。 那魍魉竟然非常的怕火。见到火光立刻充满了恐惧。 凌书道:“这种妖怪的灵力低,是最好对付的一种精怪。但他们性格凶残,一样不能对他们手软。” 说罢她玉手一紧,竹简立刻越来越紧,直到魍魉变得粉身碎骨。 魍魉凄凉的叫声在田野里来回荡漾。三人只看得毛骨悚然。凌书的玉面上竟没有一丝的变化。依旧冷得象块永远无法融化的冰。 凌书淡淡道:“这个地方已经被魍魉的血污染了。平常人家若是吃了这里生长出来的农作物。一定会中毒而亡。所以一定要用明火将他烧毁。” 薛繁花道:“我明白了。”说罢将魍魉污染过的地方用明火一一净化。 凌书脸上流露出少许赞赏:“修道之人除了斩妖除魔之外,还要顾及百姓的性命。” 斩妖录之千年率然(三) 天地间一片黑暗,宇文化及率领三万铁骑踏血直攻高丽。高丽人民奋力反抗,所到之处残剑满地。连战场上的风都充满了血腥味。 高丽国虽国小民寡,但对抗外敌却团结一心。宇文化及的部队死伤惨重。战马十天之内损失了百匹。半数兵卒都已负重伤。 宇文化及独自站在军帐外。风间苍月醉人,宇文化及吟颂道:“大智者统千军万马,无名小卒踏血奋战死不降!” 突闻远处战鼓雷动,小卒上前来报:“大将军!不好了!敌人来夜袭!我们的粮草已经被烧了。” “什么?”宇文化及一掌劈在旗杆上,旗杆应声而倒。 此时三军正在入梦,隋军毫无准备。被突袭的高丽军队打得一败涂地。 宇文化及只带了十几个兵卒逃了出来。粮草已尽,连随身的换洗衣裳都没有。狼狈以及。 只见前面多了一队人马。都是长裙及地。此时天仍未明,空中又起了雾。看不清楚。宇文化及心道定是敌军追来。 宇文化及抽出腰间宝刀道:“他妈的拼了!老子就是死了!也是大隋朝的左翊卫大将军!” 只听那队人马赶来,其中一个声音问道:“前面可是隋朝左翊卫大将军?” 宇文化及听到着这熟悉的声音,立刻跪拜道:“臣宇文化及参见政王!宇文化及有负皇上所托!” 其他兵卒听得大隋朝政王亲临。纷纷下跪。 “你们先起来吧。” 浓雾中走出一个队人马,竟全是女子。其中八个女子抬了一顶金色的无顶软轿。政王正高坐在轿子之上。 政王见到宇文化及又是浅浅一笑,仿佛战败的三万军队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杨絮下了软轿,执了宇文化及的手轻声道:“你受苦了。” 十几个跟随宇文化及逃出来的士兵,见了政王这一笑。竟都倒在地上便死去了。宇文化及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政王不答反问他:“你害怕吗?” 宇文化及道:“大丈夫男儿何惧一死?何况是在政王身边。” 政王道:“大将军辛苦了,先到帐中歇息吧。” 宇文化及沐浴更衣后,只见政王已为他准备了一桌酒菜。 “政王,微臣受之有愧……” “大将军不必耿耿于怀,高丽之战早已在我预料之中。” 宇文化及吃惊的望着政王,他长长的秀发轻轻的垂在肩上,在烛光中竟又多了几分妩媚。 宇文化及心道:恐怕世间上没有人可以比得过政王这般美丽。 宇文化及不竟又有些迷惑:“难道这也是皇上预料中的事吗?” “大将军乃皇上的心腹,何况皇上也舍不得三万人马啊。” “那?微臣就更不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天数。” 宇文化及望着政王的每一个动作,都觉得心醉不已。他不顾礼数,着政王深黑色的眼睛道: “如果王爷是个女人,天下的男人必定会为你而疯狂。” 政王不但毫无怒色反笑道:“如果我是呢?” “那我一定会娶你为妻!”此言一出,宇文化及不由有些后悔。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杨絮轻轻解开黑色的衣裳。露出雪白的香肩。 宇文化及吃惊的望着他,惊得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失声叫道:“你?你……是个女人?” 杨絮拉上身上的衣裳问道:“惊讶吗?”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其实做男人和做女人对我来讲并没有什么分别。” “不可能!你不是政王!我曾亲眼见过政王是男儿身。难道天底下真的有如此相似的人吗?” “不错!你是曾经看过我的男儿身。你从小到大认识的都是我!不然你怎么会看不出?” “是啊!我为什么看不出?” 杨絮笑道:“你害怕吗?” “不怕,我只是有些惊讶。” 宇文化及一把将杨絮拥入怀中。 杨絮轻轻抚摩着胸前的黑珍珠道:“这颗珍珠是我的母亲大人。珍珠是没有雌雄之分的,我们族人的性别只不过是根据人的意念来变化的。所以我根据自己思想转变雌雄之身。” 杨絮又道:“你不怕我是妖魔吗?” 宇文化及笑道:“不怕。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杨絮道:“我母亲原本是天地孕育,受到仙人点化。在灵山修行。机缘巧合和隋帝杨坚相恋。其实我乃宗室皇族。杨坚为了将母亲大人留在身边。于是找了政王杨志。让他纳我母亲为妾。其实杨坚才是我真正的父亲。” 宇文化及道:“难怪你那么神通广大。可是这颗珍珠……” “母亲为了生下我。灵气耗尽变回了原形。而我也正如我母亲所愿,是个男孩。相信你也听过我十二岁那年。杨志暴死,我被立为政王的事情吧。” 宇文化及突然想到,十几个随他逃出来的兵卒死得怪异。问道:“这么说来……方才那十几个随我逃出来的兵士是你?” “不错。是我杀的。”杨絮幽幽道:“如果你战败的消息传入杨广耳中。你手握重权,此次兵败虽然非杨广所愿,可你想他能放弃这个机会吗?” “……”宇文化及想那十几个士兵的死。心中又是惋惜又是害怕。惋惜的是随他征战的兄弟的性命。害怕的是杨絮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那十几个兵卒就这样撒手归西。这种力量是何等惊人? 杨絮见宇文化及沉默不言柔声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等你一觉睡醒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又累又困的宇文化及终于在杨絮温柔的怀中沉沉睡去。 帐外出现了一个仕女的身影,杨絮将怀中的宇文化及轻轻放下。 “什么事?” “主人我们已经布好了阵法。只等天亮,嗜魂血珠就可完成。” 杨絮淡淡问道:“人数够吗?嗜魂血珠一定要用六万人的灵魂和鲜血才可以完成。” “回主人,高丽军队共有四万五千人。再加上高丽村民和边境上的隋民。已经足够六万人了。” “很好!切记要派人守住阵法。不可给人破坏。” “是!主人。” “你先下去吧。” 杨絮抚摩着胸前的黑珍珠喃喃道:“母亲大人等我凑齐了三颗嗜魂血珠,您就可以苏醒了。” 斩妖录之千年率然(四) 此时已是天夜渐晚,薛繁花一行四人来到这洛阳。刚想寻个歇身的地方,无奈客栈都已经客满。 “想不到洛阳客栈的生意这般火热。客栈都住满了。”薛繁花喃喃道。她只恐今天晚上要在街边过夜了。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找一家农户过夜吧。”灵云道。 “如果是一两个人还好,我们这一行四个人会不会吓坏别人?”灵荷问道。 凌书冷冷道:“修行之人这点苦还不能吃吗?” 这位师姐太过严厉,三人顿时不敢再说话。 灵荷刚路过一户人家,门里突然串出个人来。如果不是她反映快。只怕此时已经被撞倒在地。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呀。”灵荷愤愤道。 大门开了,扔了一个药箱子出来。家丁骂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你这医术也敢称大夫?” 家丁刚骂完转过身去,却又重复骂了一声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你这医术也敢称大夫?” “你没事吧?”灵云扶起地上的大夫。 那大夫摇摇道:“哎!老夫行医多年,遇到过不少疑难杂症。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病?”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姓陈是这里的大夫。这户人家姓王。前半个月,王家小姐去烧香。回家以后便生了病。看了多少大夫也没见好。结果这王家小姐一病,怪事就开始发生了。王家小姐一生这病。王家上下从,老爷到丫鬟都得了这个怪病。” 陈大夫歇了口气继续道:“老夫行医多年,遇到过不少疑难杂症。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病?这得病的人不痛不痒。只是这病人说一句话,肚子里便会重复一次。看了多少大夫也没见好。” “原来刚才那个家丁也是得了这个病啊。难怪会重复一遍。” “只是你们看不好也不至于这样啊。哪有把人推出大门的啊?你不给他们看病不就行了吗?何必上门受这个气呢?”薛繁花问道。 “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户人家虽然是商人,却是当朝宰相的亲戚。我们上门看病,他们也就骂骂就算了。如果不给他们看病,他们记恨在心,那些不上门的大夫的药店就被他们给烧啦。一辈子的苦心经营就这么毁了。” 薛繁花:“我想到了,是应声虫,居于人腹。宿主每发声,腹中便有小声效之,且会越来越大。” 凌书道:“不错。你可记得治疗之法?” 薛繁花:“以雷丸可治。但是我们去哪里找雷丸呢?” “这样的人救了也是危害人间!”薛繁花。 凌书:“斩妖除魔是我们修道之人的天职。至于这个人的性命,我倒是没多大的兴趣。” 灵荷:“书师姐,我们现在没有雷丸。又怎么抓应声虫呢?” 凌书:“应声虫对我们修行之人来说是最低等的精怪。但对于他的寄主来说,却随时有危险。应声虫的繁殖能力很强。若是一个人被寄生,他身边的人很快就会被感染。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消灭掉这个院子里的应声虫。” “书师姐是不是有办法?”灵云急道。 “修行之人怎么可以这么急躁呢?”凌书白了灵云一眼:“应声冲寄生在人身上,除了会吸取寄主的精魄之外。在他离体的时候很可能带走寄主的魂魄。所以对寄主来说很危险。”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应声虫也这么厉害。” 凌书又道:“是!寄生在寄主的身体里的时间越长,他应声就越大声。等到声如寄主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开始在寄主里繁殖。新生的应声虫一出生就会寻找新的寄主。要救人没有雷丸办法只有一个。” “是什么?” “就是直接用功力将应声虫逼出来。” “啊!那寄主不是会死?我们现在去找雷丸不行吗?” 凌书冷冷道:“炼制雷丸要一个月的时间。即使现在返回峨眉山。一个月后恐怕全镇的人都已经被寄生了。” “啊……师姐那该怎么办?” “一般魂魄非自然离开身体后,人三日才会死。但是由于应声虫平日吸取寄主太多精魂。魂魄离开寄主身体三个时辰,寄主就会死。如果我们用符纸封住这个大院。将应声虫逼出寄主体外。即使它带走寄主的魂魄。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将寄主的魂魄引回身体里。” 凌书正色道:“但是如果这只应声虫离开这个院子。我们就很难抓到他。麻烦就大了。所以一定不能让它跑出这个院子。灵荷,你留下来负责写符咒,助我在这个院子设下结界。繁花、灵云。你们负责封住这个院子所有的人的穴位。然后带去西厅。我们设好结界就在那里等你们。” “是!书师姐!” 三人不由得佩服这个师姐。 薛繁花心道:书师姐修炼至第七层,果然好有本事。不愧为万象尊者座下弟子。”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西厅: 凌书道:“繁花,你去把门关上。在这个门外在设一个结界。” “是!师姐!” 薛繁花心道:原来凌书师姐心冷内热。竟然这么担心寄主的生命。 “师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恩。” 凌书应声道。却在同时亲自用法力检查了一下结界。 凌书选了个丫鬟,以法眼观察应声虫。最后将目光缓缓停在丫鬟的小腹上。小腹上有一团白色的妖气。虽然很细微。 凌书轻敛娥眉道:“是了!在这里。这是个幼虫。等下你们要仔细看我是怎么做的。”手中暗暗引动内力。一掌拍在白光处。凌书这一掌暗暗用了巧劲。既能逼出丫鬟身体里的应声虫,又不会伤害丫鬟的肉身。 一团白色的雾气从丫鬟口中飘出来。雾气中隐约有一条似白线的应声虫,在雾气中扭动。 “灭!” 凌书轻叱道,手中弹出一个火球射向空中的应声虫。应声虫触火即死。这一招干净而利落。 凌书回过头来问道:“繁花,你可看清楚了?” 薛繁花点头道:“我看清楚了。” “切记不可大意,这只不过是个幼虫。所以出体后,不会游动,幸好刚才没有带出寄主的魂魄。我们先从幼虫捉起。灵云你负责将清除应声虫的人带到别的房间去!” “是! 半个时辰后,王家幼虫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这个也许就是王家员外吧。”灵云试去头上的汗水。先前她已经消耗了不少功 力。 “他体内的应声虫已经不是幼虫。大家要小心。” 凌书尚未动手,只见一团绿光已从王员外口中飞出。冲向门去。 “不好!他带出寄主的魂魄了!” 凌书抽出灵荷腰间宝剑追了过去。 那应声虫冲往门的方向。奈何一头撞到结界上。正想掉转方向,已被凌书一剑刺死。 绿光立刻四分五裂。布满了整间屋子。 凌书从西厅找出一只烛台。摆在王员外右耳边。又从怀中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轻轻抖到蜡烛上。 “繁花!你来点蜡烛。”凌书轻声道,自己却坐在了一边。严肃的神情却始终没有减轻过。 “是!” 随着蜡烛的火光的跳跃。绿光一点点地回到王员外体内。房间里每个人的神情却并没有放松。 直到不再有绿光回到王员外体内,三人的神情终于舒缓过来。 凌书由于消耗太多功力面色苍白。突然她站起来大声道:“不好!我们放跑了母虫!” 斩妖录之千年率然(五) 众人惊讶的望着凌书:“书师姐!怎么可能呢?我们已经把王家上下都找遍了。” “你们记得那个大夫说有个王家小姐吗?她是最先感染上应声虫的。但是你们想想,刚才我们所救之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小姐打扮的。” “那就是说我们可能漏掉了王小姐?”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王小姐身体里的就是母虫。”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书有些面色沉重,许久她才开口道:“应声虫虽然是低等精怪。但是他是一种寄生在大妖怪身体表面的精虫。以依附妖怪的妖力为生。应声虫也有雌雄之分。这条应声虫能够这么快就繁殖。一定是在寄生在王小姐身上前就……”说到这里,出于女儿家的矜持,她不由得面色有些泛红:“总之有这种应声虫在,也就是说一定会有只大妖怪在附近。我们一定要先消灭掉那条母虫,以免更多人被寄生,否则就麻烦了。” 薛繁花沉思道:“师姐!我们在王家设了结界。妖怪虽然出不去,也进不来。不如我们先收了结界。在这里等她回来。” 凌书略一思考点头道:“好!就这样!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回来。来个瓮中捉鳖!” 灵荷道:“师姐我先去收了结界。” 凌书点头应道,此时她面色已有些苍白。额头有少许香汗。三人都知她在逼出应声虫时耗费不少功力。都不忍再叫她动用功力。 “师姐!你先喝杯水!”薛繁花顺手在西厅的八仙桌上倒了杯茶水。送到凌书面前。 “谢谢你。” “书师姐!她回来了。只是……只是有些奇怪?”灵云进屋通报道。 “先出去再说!” 凌书急忙跑到大院里。 “你们是谁?为什么跑到我家?你把的家人怎么了?”王小姐惊叫道。 四人面面相视。这位王小姐腹中竟没有回声。 “小姐不要害怕。我们是修道之人,绝非歹人。” “修道的人?跑来我家做什么?你们再不走我就报官了!”王小姐厉声道,神情间及为愤怒。 “既然她没有被附身,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灵荷轻声道。 薛繁花低声道:“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凌书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走。” 王小姐冷冷的看着他们走出大门。见他们已经走出大门。一丝冷笑爬上嘴角。她缓缓转过身。地上的鱼缸荡漾的水波里。印出她原本丑恶的真面容。 “妖怪!哪里跑!”凌书叱喝道:“天书降魔!” 王家小姐怎么也没想到,这四人竟会去而复返 凌书袖中的书,如绢绫般飞出去。书上的符咒如铁索一般,将王家小姐紧紧的缠住。。 王家小姐撕心裂肺的惨叫着。拼命的挣扎,她越挣扎就越紧。最后终于没有了力气。双手渐渐垂了下来。王家小姐从书的包围中缓缓无力的跌落下来。她的原形却依然在书中被禁锢。一条又白又长的大虫。浑身充满了暗红色的妖气。 “蠢妖怪!你以为肚子里没有了声音,我们就没有看破你吗?”薛繁花娇喝道。 灵荷笑道:“书师姐早就看破你已经吸尽了王家小姐的精魄。占了她的身体!” 凌书眼中渐渐露出冷冷的光芒,让人看起来几乎有些可怕。看她的眼神竟是对妖怪恨之入骨。仿佛恨不得将世间妖孽剁成十八段一般。只听她口中轻叱一声:“灭!” 随着应声母虫被金色的光芒刺穿,毁灭……依然是那么的干净!利落!一丝不屑爬上她的嘴角。 一种快感涌上凌书的心头。是什么时候开始会这样呢?凌书不由得问自己。 望着一望无垠的天际。也许只有凌书自己心里知道:这种对妖怪嫉恶如仇的心情,可能是至从凌羽小师妹死了之后吧。 望着地上王小姐的肉身,王家小姐的面容虽然栩栩如生,却只是一个被夺去灵魂的身躯。一向冰冷的凌书竟会面有怜惜之色。 “可能她如此年轻,就被妖怪夺去性命……” “师姐王家小姐没有救了吗?” “恩!她已经被妖怪吸干了精魂。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只不过是一具躯壳。”凌书回过神来道:“王家的人等会就要醒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师姐!我们先去个地方休息下,再吃点东西吧!累死了。” “是应该休息一下了。” 凌书心道:也怪不得这些小师妹们。连自己也被消耗了大部分功力。觉得疲惫不堪。” 此时已经天黑,四人寻遍城里。就是找不到落脚的客栈。 “不如我们分头去找吧!大家都需要休息了。”凌书吩咐道:“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汇合。” “好!” 薛繁花在街巷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歇息的地方。远远传来面香,才发现肚子空空如也。已经在咕噜咕噜的叫唤了。 斩妖录之千年率然(六) “老板!给我个素面。”薛繁花从怀里拿出两个铜钱。 “好叻!马上来。” 长长的面条荡漾在滚热的煮面水里,飘来阵阵清香。薛繁花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姑娘您慢慢用。” “老板给我来个牛肉面。” “陈大夫啊!您先坐。牛肉面一碗马上就来!”小二热情的招呼道。 “老板给我来个牛肉面。” “陈大夫!已经听到啦!不用再重复第二遍啦。” “陈大夫?”薛繁花扭头一看,这不正是王家大院门口看见的陈大夫嘛? “陈大夫这么巧?” “姑娘?是您啊!”陈大夫尴尬的笑笑,眼神中竟有些恐惧。 “姑娘?是您啊!” 薛繁花听见这声重复的声音。她失声道:“陈大夫你?” 不等她说完,那陈大夫已经撒腿就跑。 “你站住!你站住!不要跑!”薛繁花立刻追了上去。 薛繁花追着陈大夫,直到城外。她已经顾不得和大家汇合了。她脑中只记得凌书所说:应声虫的繁殖能力很强。若是一个人被寄生,他身边的人很快就会被感染。 不知不觉已经追到了森林中。四周的黑暗将薛繁花包围。那陈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丢了。 薛繁花警觉起来。这种森林里什么精怪都可能有。想到这里不由得毛骨悚然。 “主人。”慧音的声音幽幽响起。 “谁?” “是我!我是慧音。” “哦!是你呀!出来吧。”薛繁花这才想起耳环中的孤魂。 依旧是那样的打扮:两朵俏丽的白百合斜插在鬓旁,乌黑的秀发轻轻的垂在白色的肩纱后。 “主人,您要小心了!这附近妖气很重,恐怕有千年的精怪。” “不会吧!洛阳城怎么会这么多妖怪。”薛繁花睁着一对大眼睛看着她:“对啦妖怪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得很多啊?” “恩!知道一点。” “今天你也在场吧。书师姐杀死应声虫的时候,为什么会去抽灵荷的剑呢?不是直接用法力就可以了吗?” 慧音轻声道:“我猜想那是因为怕伤了寄主的魂魄。当时应声虫带走了寄主的魂魄。如果用法力会将魂魄打散。” “看来你还真的知道不少事呢!”薛繁花道:“你以后就陪着我吧。” 慧音浅笑,以示默许。心里涌起少许悲哀。其实她一个孤魂野鬼,既不能再转师,又不能下地狱。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陈大夫给我跟丢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薛繁花闷闷道。 “我知道……” “你知道?” “我能够感觉出他身上的精怪气息。只是附近似乎有很多这样的气息。主人你这样去太危险了。” “那我回去通知师姐他们一起来?” 薛繁花刚想往回走。错乱复杂的森林让她晕了头。她追随陈大夫来此,本就不识得路。现在又是夜晚。原本这里就没有路,现在连方向都很难识别。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将薛繁花卷入一个漆黑的大洞里。 四周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 “哇这是什么地方啊?” 薛繁花揉揉发疼的屁股。站起身来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地洞里。洞里闪着暗红色的妖光。 薛繁花沿路走去。前面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前面有团白色的雾气。雾气中,只见千万条白色的虫子围在一起蠕动。白色的虫子如丝线一般的细,相互纠缠在一起。万千虫子蠕动的景象让人说不出地作呕。虫子们围着一条两头五彩蛇。这条五彩蛇竟然没有尾巴。原本应该是尾巴的地方也是一个蛇头。蛇头上长了两个红色的犄角。眼睛中竟是红色的光芒,那种红色的光芒泛着血腥的气息。而旁边蠕动的白虫。正是让王家发现的应声虫。 “天!这是什么东西?” “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率然了。”慧音此时早已躲回耳环中,她在薛繁花耳边轻声道:“它头上有两个犄角。这只可是千年的大妖怪呀!快点逃吧。” “恐怕已经来不急了!”她说着不由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火羽剑。这把宝剑原本是她下山前,师傅朱雀尊者送给她的。此时,成为了她心中唯一鼓励着她的动力。她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修行跟这样的千年率然一斗。必是一死。只是那大蛇似乎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想走,已经太迟了。 薛繁花缓缓欺身向率然走去,只见地上有一付干尸。干尸上的衣服,正是那陈大夫所穿。想必早就已经被吃掉了。 薛繁花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 率然吐呐着口中的红信。白森森的獠牙弱隐弱现。 斩妖录之千年率然(七) 率然的另一个头也注意到了薛繁花的存在。两个头一齐对着薛繁花。张开血盆大口,淌着蛇涎。这是有食欲的表现。特别是象薛繁花这样修道之人,生吞之后妖力会大大增强。 薛繁花从腰间拔出火羽剑。这把剑是她第一次拔出。火羽剑剑身略比平常的剑窄上少许。剑上发出淡淡的红色剑气。此刻她却没有时间去慢慢欣赏,这把世间罕见的宝剑。剑身和剑鞘的摩擦,发出轻轻的剑吟。这种剑吟似乎总是生死搏斗前的前奏。 率然伸出巨蛇,直袭薛繁花的小蛮腰。薛繁花急忙向左边躲去。凭着自己入峨眉前的武功。一招白鹤亮翅,想斩断红信。谁知那大蛇虽然巨大,却十分的灵活。见薛繁花从左刺过。红信转从右边袭击。薛繁花只道大蛇想从右边来袭,谁知道它竟一下裹住右边的石头。蛇头一摆。一颗巨石立刻向薛繁花滚来。 薛繁花躲开巨石,转身躲到另一块石头后边。心道:好险!这大蛇还有些精明。 薛繁花躲在石头后面,偷偷地看了一下那率然的位置。她又见地上有些碎石便捡了些在手里。 “看剑!” 那大蛇见薛繁花竟然直接从它正面刺来。两条红信一齐向薛繁花袭来。只见薛繁花轻喝了一声叱道:“去!”瞄准了左边那个蛇头的眼睛。弹出一颗碎石。那大蛇中了碎石,只觉一疼,一条红信失了准头。 薛繁花轻喝一声一剑斩断率然的另一条舌头。这一剑竟然如切豆腐般容易。蛇血溅得薛繁花满身都是。薛繁花只觉身上一股热气涌了上来。这一剑似乎给了她勇气一般令她精神百倍。再看宝剑所断之处。红信如被大火烧过一般。发出阵阵的烧焦的气味。 那率然似乎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番,发出巨大的悲鸣声。石洞里一阵摇晃。大蛇发疯的向洞里串去。 薛繁花也不敢去追,她抹去头上的汗珠。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过关了。看着手中的宝剑赞道:“哇!这真是一把宝剑啊!没想到我也这么厉害。”看她轻松的表情似乎早已经忘记刚才的凶险。这才想起师姐们心道:只怕师姐们急坏了。赶紧回去吧。 “慧音。” “主人,我在呢。”慧音出来后轻声道:“主人,您刚才挥剑的时候我看见您有紫气护体。主人将来必不是凡人。” “你看错了吧。没准是那个蛇的血呢。说正经的,你认识回去的路吗?”薛繁花问道。 “认识!” “我们早点回去吧。去通知师姐他们。这条大蛇太厉害了。” 慧音边领路边道:“主人,你可知这率然世间上已所剩不多。它虽非善兽,也绝非大恶之怪。” “哦?”薛繁花原本想找出《百妖录》对比一下,只是此时已经天黑。无法识别。只好做罢,她心里却又好奇。 慧音继续道:“这率然乃是世上少有的精怪。原本是恒山的大蛇。百年孕育。百年一胎。这率然所到之处,草木不生。所以他们只能居住在这石洞之中。” 薛繁花叹道:“没想到这率然也识得眷顾苍生啊。能自己居住石洞之中。他们平时不会出去吗?” “偶尔也会出去,只是及少。这世界上的精怪原本就不多,何况他们是这世上的少有的精怪。”慧音特别强调了一下,率然是少有的精怪。 “哦!”薛繁花心道: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今日的确好像是我在攻击它前,它似乎并没有先攻击我。 一人一鬼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已走出了森林。 斩妖录之狂人戮君(一) “政王!老臣求求您!您一定要劝说皇上不要再出兵高丽!” “这……”杨絮面露难色。 “只有您才是唯一能劝说皇上的人啊!我大隋两次出兵高丽。死伤无数、国库亏空。如果再战高丽。只怕……” “左丞相,皇上一直让高丽小国臣服我朝。几次遇挫,龙颜不悦。本王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只是……” 不等高颎再说下去,杨絮正色道:“左丞相,皇上要征讨高丽,自有皇上的道理。我们做臣子应该做的是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吩咐什么?我们就要去做什么?” “哎……”高颎闻言长叹一口气,拂袖而去。 “没想到这高颎竟然也有爱国之心。”宇文化及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爱国?”杨絮不屑道:“他怕的是皇上出兵高丽,又要巨耗国库。到时候国库空虚。皇上若要下查国库之事。高颎老儿这几年不知从国库里捞了多少油水。若是皇上查起此事。他必是脱不了干系。” “我的絮儿果然不一般,连高颎这只老狐狸都躲不过你的眼睛。” 宇文化及笑道。 “是吗?”杨絮娇笑道。他这一笑虽是千娇百媚。只是此刻他却是一副男儿身。在宇文化及眼里却说不出的别扭。 “这个杨广以为自己的军队有多大的实力。还要三出高丽。我们的军队里连女人都有这算什么军队?”宇文化及愤愤道。他虽口中虽然不说,心里却十分介意杨絮时男时女,又不便发作。只好将气全撒在了杨广身上。 “皇上也不过是想让高丽臣服我朝罢了。”杨絮柔声道。 “若不是絮儿你!我早就死在那高丽了。”宇文化及拉住杨絮的手柔声道。 “化及你现在已是护国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 “我真是不明白!絮儿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还要拥护那个畜生做皇帝。”宇文化及咆哮着,好象一头受虐的狮子。宇文化及也受虐了。只不过是心理上的。 杨絮取下头上的王冠,此时她已经变做了女儿身。她靠在宇文化及的胸膛上,听着他迅速的心跳声。柔声道:“絮儿心中只有一个人,就是宇文化及。至于别人谁来做皇帝。絮儿并不关心。” 听了她这柔情似水的表白,宇文化及的百炼钢早成了绕指柔。他抚摩着杨絮的秀法轻声道:“我只是见不得那个畜生老在你面前指手画脚的。” 杨絮捧起宇文化及的脸如鬼魅般的诱惑:“如果化及想做皇帝。絮儿一定会助化及完成心愿。” 此时杨广正在龙床上,杨絮口中此话一出。杨广立刻从龙床上滚了下来摔破了头。一阵阴风刮来。杨广不由打了个冷战。从此觉得一蹶不振。似乎他那天子的龙气被带走了一般。 斩妖录之狂人戮君(二) 薛繁花回到城里寻了几日。也不见凌书等人的踪迹,心里很是焦急,身上的银子也用得差不多了。肚子早就忍受不住,饿得咕噜直叫。原来又白有滑的脸上,因为没有梳洗满是污泥。正当她举步艰难之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街上。 世间上像他这样的男子,相信远远望上一眼,即使看不清样貌也知道他是谁。原本就随意系在脑后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没有显得邋遢。反而给人一种洁傲不驯的感觉。高挑的身材举手之间是那么的潇洒自如。 他身后跟了几个峨眉弟子,看装束就知是御字辈的弟子。 “风师兄!”薛繁花喊道,这几日来受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喊声间竟有些沙哑。原来不经意间,泪水已经润湿了她的眼睛。 “繁花?”看见她在这里,凌风不由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按常理凌书也不是第一次带小辈弟子下山修行。怎么可能会让小辈弟子跟丢了呢? “哇!呜……呜……呜……”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薛繁花越想越委屈,泪水如同决堤了一般。呜咽了半天才抬起头很委屈的说了几个字:“我把书师姐他们跟丢了。” “好啦!好啦!不哭。我们先找了客栈再慢慢说。你看这么大的人了还在大街上哭。” 薛繁花一听这话立刻破涕为笑。这说话的人不是御剑是谁。 到了客栈,薛繁花将这几日所遇之事一一向凌风道来。 凌风正色道:“你真是胆大枉为!你可知这些妖魔鬼怪多残忍。以你的修行根本就不能够单独出去捉妖怪。那率然已是非同寻常,何况是千年率然。如若不是你运气好,此时只怕早已……” 说到这里,他原本冰冷的脸上竟然会有怒意。凌风不由想起了那个曾经让凌书性情大变的小师妹。朱雀尊者曾经的弟子凌羽。 薛繁花睁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凌风。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如此的生气。 过了许久凌风叹了口气道:“你师傅曾经也有个弟子。如果她没出事的话。也应是你的师姐。如果不是她年轻好胜又怎会死在妖魔手下?” 御剑见气氛如此尴尬,给薛繁花使了个眼色。故意哼了一声,打破僵局。 薛繁花会意,立刻问道:“各位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御恒见凌风不作声,仍有是面有怒色。便答道:“万象尊者以法眼观得我中土与高丽交界之地,怨气冲天。怨灵日以千计。惟恐天下已出现了万载难遇的大妖怪。凌空师哥和几位灵字辈的弟子已经赶去高丽边界了。尊者夜观天象,见帝星暗淡。现在已经到了改朝换代之时。” “那就是说皇帝老儿下被踢下宝座了?”薛繁花拍手称快,她虽已经入道门。却也了解隋朝统治下的黑暗和残酷。民不聊生。她有疑道:“可是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御剑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改朝换代一定会有杀戮。新帝有天子龙气护体,妖魔鬼怪不敢接近。如果要有道之人来度化这些怨灵,平常的百姓难免受扰。” 薛繁花摇头道:“好象明白了那么一点,不过还是不明白。” 凌风正色道:“御恒你明日送繁花回峨眉!” “啊!风师兄不要啊!就让我留下吧。这次我保证不擅自行动。” “是啊!御恒走了我们就少了一份力.小师妹在这里还能帮上些忙。”众人纷纷忙着求情。 “那好吧,等我们办完事情。你就跟我们回峨眉。” 薛繁花立刻眉开眼笑:“多谢风师兄!” 斩妖录之狂人戮君(三) “王爷!” “什么事?” “护国公刚才派人传话来了。说是今日皇帝召见商议出兵高丽之事。” “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爷……”鸣翠轻咬朱唇,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杨絮看着她的表情问道。 鸣翠扑通跪地道:“鸣翠自知身份卑微,不该在王爷面前多口舌。但是王爷您如果再继续这样长期保持女儿身的话。会大量损耗功力的。恐怕……恐怕将来……” 杨絮疑道:“我族之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娘娘沉睡前吩咐奴婢的。”鸣翠战战兢兢的道:“娘娘当日同杨坚在一起, 就是为了吸取他的天子龙气。让王爷您有一日成为真正的天子。王爷如今沉迷宇文化及,长期保持女儿之身。这对王爷的身体有损啊。” “我自有分数,需要你来管教吗?”杨絮有些不悦道。 “鸣翠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画眉精。不比王爷,王爷乃当世仙家。有一统河山的惊世魄力。鸣翠哪里敢肆。”鸣翠见杨絮不语又道:“鸣翠只望王爷能够早日达到娘娘的心愿。成为真龙天子。” “放肆!”杨絮怒道,一掌扇在鸣翠的脸上。鸣翠触他虎威,他这一掌虽用了三层功力。却仍是余怒未消:“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鸣翠闭口不言,她吃了这掌受伤不轻。但她仍是咬紧牙根,不让鲜血流出来。 杨絮轻轻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不屑道:“你倒是骨头满硬的。”说罢便走了出去。 鸣翠再也坚持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 宇文化及在高阳宫中面圣回来,立刻来到政王府。 “护国公!您稍等,在下去禀报王爷。” “你给我闪开。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侯是什么人?”宇文化及一把推开政王府的管家。 杨絮早已在书房里面等候宇文化及。 “王爷,护国公他……”管家低声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政王吩咐道:“是什么事情,让化及如此生气?” “那皇帝老儿要我再战高丽,还要御驾亲征!”宇文化及一掌拍在机案上。震得书桌上的墨汁溅在堆积如山的竹简上。 “化及休要恼怒。” “絮儿,同我一齐出征吧!” “我在这边还有些要事。”杨絮下意识的抽回了手。 “为什么?连你也不帮我?” 杨絮转过身去一字一句地道:“本次出征高丽,比胜无疑!” “为何?” “高丽国国小民寡,前两次他们已经被重伤。我相信高丽王此次一定是宁愿服软。也不宁愿再动干戈。” “……”宇文化及沉默了。 “化及你就放心的去吧。一切无需担心。” 杨絮此言在宇文化及心中犹如顶心丸一般,宇文化及听后便安下心来. 斩妖录之狂人戮君(四) 三个月后,杨广果然大胜利而回。 杨广在养心殿内高坐在龙椅上,面对跪在地上的宇文化及、韦福嗣等人说道:“寡人出征之前,高颎一再阻挠。寡人已知有异!韦福嗣暗中查访,才知其中原委。” 说罢,赵公公尖着嗓子念起圣旨来:“经查证左丞相高颎私吞国库三百万两白银之多。夺去其左丞相之职,判秋后斩立决” 望着地上求饶的高颎。宇文化及心中很是痛快。此事只有他和杨广才知。征战高丽前,杨广怕死,要求宇文化及与其一起出征。而他乘机以高颎的死为交换条件。才答应与杨广一起出征。加上高颎贪污国库,杨广在有所闻。只是苦于没有把柄。此次出征,交代韦福嗣一定要在回宫前处理高颎的事情。韦福嗣果然干得漂亮。杨广出征后不久,韦福嗣就从高家搜出大量库银。 望着得意洋洋的韦福嗣,再看杨广趾高气扬的样子。宇文化及心冷笑道:看你这皇帝还能得意到几时。 有了杨絮的承诺之后,他垂涎帝位已不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他虽表面不露声色。手指却捏得紧紧的。只恨不得早日将杨广赶下帝位。 隋炀帝下旨之后,心中及为痛快。早早便回西苑里翻了陈妃的牌子,命其侍寝。 宇文化及领了一千与军士,直接包围了西苑。隋炀帝正与陈妃欢愉之时,宇文化及冲进寝宫。将隋炀帝一把从龙床拉下来。扔下三尺白绫。令隋炀帝自尽。 隋炀帝死后,箫皇后和宫人用床板做了口小棺材,偷偷将其装硷,草草埋葬了。 宇文化及见隋炀帝死去,满心欢喜。直奔政王府。 “絮儿!” 杨絮睡眼朦胧的从床上起来。见到满心欢喜的宇文化及。 “什么事?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我把杨广老儿赐死了!” “什么?”杨絮惊道。 “我把杨广老儿赐死了!” 杨絮沉思道:“你坏了大事了!” “你!“宇文化及惊道:“你不是助我登上帝位吗?难道你还想让那个杨广那个老匹夫继续做皇帝?” “我一直忍让杨广,是因为还没有到得到他帝王之气的时机。你现在把他赐死了。他的真龙之气你没得到。就算是灭了隋,你也做不到皇帝!” 宇文化及闻言有些惊奇,但又不得不信。他深知杨絮的本事。 “这……这……可是我已经杀了杨广老儿,以我在朝中的势力。自封为帝,又有谁敢反对?” 杨絮又怒又觉得好笑,原来宇文化及竟然是这样的莽夫。他只淡淡道:“即使你称了帝,不过一月便会有命丧在那张龙椅上。” “那……那怎么办?你要帮我……”宇文化及抓住杨絮的手问道。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 “杨广不是有个十二岁的儿子吗?如果他能成为天子。你再夺了他的龙气也不迟。”杨絮淡淡道,仿佛谁做皇帝对他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 宇文化及拥戴杨侑做了隋朝的皇帝。宇文化及逼杨侑封自己为大丞相,成了实质上的独裁者。窃得了就连他的亡父都未能达到过的地位。 在杀了杨帝、赵王以及高颎之后,杀红了眼的宇文化及像对鲜血了有嗜好一般。为了解渴,必须流更多的血。在皇城的隋朝皇族们,包括妇孺、幼儿在内,统统被杀。大臣们只要稍有不如宇文化及意的,一概被杀。宇文化及又将萧皇后幽禁起来,令其在宇文化及事先写好的诏书上盖玉玺。 宇文化及这么做无非都是在为即任帝位之前,做准备。在宇文化及的心目中。要做个名正言顺的皇帝,一定要使隋朝在形式上继续存在下去。他才能算是真龙天子。 而杨絮则成了皇族里唯一幸免的人。 斩妖录之狂人戮君(五) 酒肆。 杨絮从来不到这种地方来,他生性最爱洁。连外出都从不露面。但是这一次却不同,当马车路过这家酒肆时。他却停了下来。应该说是这个酒肆里有个人吸引了他。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么一尘不染。即使是在这狭小而杂乱的酒肆。也显得他特别的干净。白色的长衫,整理得一丝不苟。头发却是随意的束在脑后。手上的即没有习武人家的茧子。也没有贵族子弟般的细嫩。他的手拿着酒杯竟然显得那样的文雅,而高贵。这种气质,却是哪怕在皇家子弟中也找不到的。仿佛是身在世外的仙家。 杨絮下了轿,找了一张离那个男子不远不近的座儿。临近正面才看清楚那男子的面容,斯文而略带英气。 那男子道:“既然有话想说何不过来坐坐。”却仍然是目不斜视。 杨絮笑道:“想不到这市井之中,还有兄台这样的人。” 那男子不屑道:“看你的打扮也是皇亲贵胄之人。” 杨絮歪着头,轻笑了一下。 那男子又道:“不过没想到三界外的仙家,也会对这世间上的浮名感兴趣。” 杨絮心道:他居然知道我的底细。表面仍装作满不懂的样子:“这位兄台说话可真是深奥得很!” 那男子道:“阁下身聚天下灵气,又有仙根。可千万不要浪费了这难得的机缘。” 杨絮心中又是一惊:他竟然能看出我的功力并非来自我本身。 “风师兄。”一群人又来到这小小的酒肆。不大的酒肆显得热闹起来。 一阵微风吹来,杨絮感受着自己的头发在风中轻轻的飘扬:原来他叫风。 “这位是你朋友吗?”薛繁花见到杨絮问道。 “不是!我叫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凌风问道。 “已经办好了!” “那我们走吧!”凌风走出酒肆的大门,又回头道:“公子自重了。如果你助诌为孽。 到时候在下一定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言语间依然冷冰冰。 杨絮竟毫不生气。反而以欣赏的目光看着凌风远去的背影。他舔了舔嘴唇,凌风的一翻话,似乎加强他对嗜血的需要。 ※ ※ ※ 众峨眉弟子已齐聚在金顶大殿内。 万象尊者和其余四尊者也都在场。 万象尊者问凌书道:“弟子们可都来齐了?” 凌书道:“已经到齐了。”她早已看见了站在金殿内朱雀尊者身旁的薛繁花。见她无恙心中也终于放下心来。 万象尊者道:“白虎尊者座下弟子凌风。” “弟子在!” “你下山去,可在京都中找到可疑之处?” “回尊者,弟子发现京都并无异象。也无妖魔鬼怪。在京城中出现。只是弟子在京城遇到了一个仙家。他功力远胜于我,我不能探出他的底细。” “仙家?” “是!此人身上并无妖孽之气。而且弟子能够感觉到他功力深厚。身上略有仙气。所以推测他乃仙家。但看他打扮,却似已混入皇族贵胄之中。” 万象尊者心道:能修得这样境界的人确实及少。在我印象之中只得一个。当下问道:“可是一个女子?” “回尊者!是一个男子。” 凌书上前道:“弟子凌书查得隋朝皇帝已经驾崩,现在已更换了新主。新主杨侑乃十二岁的孩童。” 万象尊者略一沉思道:“我前几日观天象,的确有帝星陨落。却并未见得有新星出现。只怕这皇帝未得帝王的真龙之气。江山换代也只是弹指之间了。只是新星扔未出现。恐怕天下会有大异动。” 凌空又报道:“弟子凌空查得我中土与高丽交国之界,邪气冲天。弟子打听到:据闻当地隋高交战之时,曾有两次一夜几间死了几万人。死者身上一滴鲜血也没有。那里虽然邪气冲天,却并未见到有怨灵出现。十分是奇怪之及。弟子不敢枉加猜测。” 万象尊者道:“此事非同一般,且有所怪异。如有必要本尊要亲自下山。各弟子要多加留意。凌空你继续查探高丽之事。其他弟子留在峨眉随时待命。” “是!” 斩妖录之狂人戮君(六) 长沙郡。 天空的颜色暗淡下来,渐渐越变越红。而且是暗红色。整个天空如同鲜血凝固了一样。血腥而深沉。 整个长沙郡的时间犹如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天空中的一场恶斗。 凌空等人原本已经稳占在上风。已经将这些妖怪围困在剑阵之中。就在他们准备歼灭这些妖怪时。一阵巨大的黑色旋风卷来。竟毫不费力的将他们的北斗剑阵冲破。 凌空大叫:“不好。”准备重新调转剑阵方向。回头一看,大部的师弟已经身受重伤。 “师兄!这股妖气太强了。我们回峨眉禀报师傅吧!” 凌空厉声道:“难道你要我至这些百姓的性命而不顾吗?” “师兄!快走吧!你还要回去给师傅禀报这里的情况啊!” 凌空略一沉思:“你和几位师弟先走!这里我来顶住。就跟师傅说,我辜负了他老人家对我的期望,以后不能长期侍奉在他老人家身旁了!” “师兄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凌空反手一掌将众师弟推得老远:“你们快走!” 那黑色的旋风停了下来,变幻成一个着深黑色华丽锦衣的男子。杨絮冷笑,仿佛是在嘲笑凌空的的举动。 杨絮张开口轻声道:“想走?想走就走得掉吗?”声音虽小,却一字不漏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凌空心里一紧暗道不妙。果然他的几个师弟又被黑色的旋风从半空中刮了回来。只是这一次,再也不是活着。而是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众峨眉弟子的法器散落一地。这些法力也许是因为主人的死去,失去了灵性。有的甚至直接掉下来,插在了峨眉弟子的尸体上。 “不……”凌空只恨不得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曾经与自己自小长大师兄弟。 凌空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他的美得几乎胜过了世间上所有的女子。几乎让人觉得这种美不应是人间所有。 男子的项上戴一串金丝穿成的和田玉配珠项链。项链的中间用黄金镶嵌了一颗龙眼般大小的黑珍珠。这黑珍珠发出的光芒竟然如同这男子眼中的神采一样。令人感到寒冷。那幽幽而神秘的光芒,仿佛是古老的符咒。尽管杨絮的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总能让人感觉到那彻头彻尾的寒意。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爬上他的心头。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凌风的心。虽然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但凌风知道这种感觉叫“恐惧”。 杨絮似乎毫不在意,他看了看他的指甲。完好无损,杨絮很满意。欣赏完自己的指甲,杨絮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凌风淡淡道:“你不下去陪他们么?” 凌空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这一个铁铮铮的血性男儿。此时此刻,完全丧失了生存的意志。他报了必死的决心,打算与杨絮玉石俱焚。他紧了紧拳头。他感觉到了背上的宝剑与他产生的共鸣。宝剑在振动,这柄宝剑从他十四岁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知斩杀过多少妖魔。此时虽然他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共鸣。凌风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伤感。 “动手吧。”杨絮淡淡道,仍然地是那么满不在乎。 “乾坤借法,御剑除魔!出鞘!” 凌空的宝剑在空中发出金色的光芒,凌厉的光亮让杨絮有些不自在起来。但却是他最后的璀璨。 “破!”杨絮口中轻叱一声,他胸前的黑珍珠竟然直接飞了出去。一团黑色的光芒将珍珠和宝剑包围。空中不时传来碰撞的巨大响声。最后一声巨响。宝剑被折成两半跌落下来。凌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黑珍珠重新回到杨絮的项链上,杨絮很习惯的摸了一下黑珍珠。一丝冷笑爬上他的嘴角。依然是那么的冷漠,他以无比温和的声音对黑珍珠道:“很快您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一声鹤鸣撕破了杨絮的安宁。 只见一只血鹤往西南方飞去。原来竟是凌空用自己最后一滴点精魂化作血鹤。 “想回去报信!”杨絮冷冷道:“哈哈哈……”他又忍不住亢奋起来。对着天空一阵狂笑。似乎对凌空的这一举动毫不在意。 斩妖录之狂人戮君(七) 峨眉金顶,树林中。 青龙尊者正在林中和玄武尊者对奕。一直血鹤哀号着冲进峨眉山山的结界内。一直飞到青龙尊者的面前。最后在未完成的棋局上,缓缓旋转两圈,降落下来。 青龙尊者伸出右手轻轻的将血鹤捧在手心上。血鹤在他手上停留片刻,化作乌有。 青龙尊者口中喃喃道:“空儿……”他只觉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几乎流了下来。他几次强忍泪水,他又怎么可以在其他尊者面前失礼。青龙尊者是掌控天下水系法术的圣人。眼泪原本也是受他控制之物,此刻却因为失去爱徒而几乎不受他的控制。 “青龙……”玄武尊者叹息道,最后却不知道应该安慰他些什么。峨眉曾经也有另一个尊者丧失爱徒,就是朱雀尊者。自从朱雀失去凌羽后,性情大变。原本热情如火的她变得冷如冰霜。对人间之事也爱理不理。 青龙强压着心中的悲痛。不知不觉竟在石桌上留下两个深深的指印。这一切玄武都看在眼里。他了解青龙心中的悲痛,却无能为力。良久青龙叹息道:“空儿真是好样的!不亏是我青龙的好徒弟!”说罢化做一阵风席卷而去。 “青龙!”玄武尊者叹了一口气。四尊者都是修行有道之人,说大彻大悟也不为过。惟独在这件事情上。始终都不能释怀。青龙如此,朱雀亦如此。 玄武尊者闭上双目,感觉到血鹤尚有一丝微弱的精魂所在。他伸去触摸凌空这最后一丝精魄。以他的功力也只能依稀的感觉到: 长沙郡的整个天空如同凝固了的鲜血。天空的暗淡下来,渐渐越变越暗,越变越红。整个长沙郡的时间犹如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天空中的一场恶斗。一团黑色的光芒里面传来巨大的响声,凌空的宝剑断成了两半…… 连他自己几乎都有些不忍去接受这些伤感的信息,随着精魄的消失,再也感觉不到凌空所要传达的信息。 他想起了那团黑色的妖气,强大的惊人。玄武尊者自问灭妖无数,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妖怪。看来天下大劫也就咫尺之间了。玄武尊者沉思道:“凌空,你真你师傅的好徒儿……”  ※ ※ ※ 杨絮望着天空,天空的颜色直到暗得不能再暗。终于开始变得光亮起来。此时杨絮的手中已多了一颗鲜红嗜魂血珠。杨絮望着这颗嗜魂血珠长叹一声道:“终于完成了。”为了这一颗珠子又牺牲了六万人的性命。 就在杨絮离开后不久。一阵青色飓风刮来。 一个高大的男子在飓风中若隐若现。伟岸的身躯,配上他高傲的表情。依然掩饰不住他脸上的哀伤。他冷峻的眼神和头上华丽的王冠,让人感觉到他的神圣和尊贵。 飓风停了下来,他又大又长的斗篷和长长的头发却依然在风中飞舞。 青龙依然能从这平和的气氛中感受到曾经的血腥。青龙尊者闭上前,凌空战斗的一幕幕出现在他眼前。青龙尊者只感到揪心的疼。 环顾四周,没有寻觅到杨絮的踪迹。正当失望时,他眼前一亮。青龙随即跺跺脚。一只山精滚了出来。 “大仙饶命!”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小人是镇守这里的山精。” “哼!”青龙尊者冷哼了一道:“既然是守护这里的山精,我问你:为何这长沙郡的人全死光了?” 那山精颤颤栗栗似乎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它尖叫道:“太可怕了!我从来没见到过这种妖怪。” “是什么样的妖怪?” “是一个男人!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我看见他布了一个奇怪的阵法。转眼之间这里的人都死光了。还被吸干了血。太可怕了。真是百年难见的大妖怪……” “究竟是什么妖怪有这样的本事?”青龙尊者愤愤问道。他一手抓住山精的头,将它提起来。凌风是他的得意门生,曾经只身对付过千年的妖怪。究竟是什么妖怪有这样的本事。竟然能够瞬间杀死这么多的人,还杀死了他心爱的徒儿。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看见好多人死在他手上,他竟然一直都在冷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妖怪。连手都没有动。你的徒弟就被杀死了……”山精有些迷糊的嚷道。 “哼!”青龙随手将山精一扔。看来问它也是没用的。 斩妖录之青龙怒战(一) 杨絮回到帐中,宇文化及早就在帐中等候他了。 “絮儿。事情都办成了吗?” “恩。” “为何你还是愁眉不展?”宇文化及问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还没有苏醒……”杨絮道。 “会不会是那个嗜魂血珠没有用?”宇文化及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不可能!”杨絮肯定的答道,此刻他已没有心情同宇文化及解释。口中只喃喃道:“为什么?难道是哪里出了错?” 他早就用功力将三颗嗜魂血珠和珍珠合并。期间珍珠只发出过暗红色的光芒。其他征兆一点都没有。 杨絮对宇文化及道:“不行!我要出去看一下,是不是哪里出错了。”说罢竟不理会宇文化及。独自离去。 宇文化及见他念母心切也不与他计较。只觉心中烦闷。原本以为杨絮的母亲韵颜若是醒来。杨絮便可不再变化为男儿身,长伴左右。没有想到嗜魂血珠收集完了之后。韵颜不但没有醒来。杨絮更加像发疯了一般。对他不理不采,一心只求母亲早日醒来。 宇文化及为了解闷。召来几个歌妓,在军帐中对饮起来。 一阵狂风袭来。宇文化及习惯性的握着腰间宝剑自卫。自从认识了杨絮之后,宇文化及变得更加的小心。因为他亲眼见到了真实的妖魔鬼怪。 “将军!”歌妓暧昧的喊道:“不就是一阵风嘛……”歌妓边喊边扑到宇文化及的怀中。 宇文化及调笑道:“小心吹起你的裙子……”握着宝剑的手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 “我们继续喝酒吧。” 宇文化及还没来得急回答,一阵狂风卷来。将宇文化及帐篷的布吹得老高。一个头戴王冠的男人黑影,出现在帐篷外。 宇文化及腿下一软,扑通跪地道:“皇上……皇上……皇上饶命!”他只道是杨广的冤魂回来索命。 歌妓门见宇文化及跪地,也纷纷吓得跪在地上。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味的叩头。 青龙尊者看见宇文化及跪地的样子恨恨道:“又不是他!” 宇文化及这时才注意到,这个头戴王冠的男人并非杨广。 宇文化及厉声道:“来者何人?假冒皇上! 青龙尊者看了一眼宇文化及道:“你虽不是那妖物!但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身上有那妖物一样的血腥味。多半是那妖物的同伙。留在人间也是个祸害。”说罢一步步的逼近宇文化及。 一股水波穿透了宇文化及的心脏。水波穿透宇文化及的心脏后,缓缓的带着宇文化及的鲜血流到地上。宇文化及动了几下,不能再挣扎。曾经的大将军,护国公,逼死杨广的宇文化及就这样,死在了寂寞的黑夜里。宇文化及的鲜血在水波里慢慢的流淌。这是他在人世间最后的证明。虽然他曾经多么的了不起。此刻,却和每个人死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青龙尊者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歌妓们。她们早就哭成了一团。青龙不再理会她们,竟自离去。 斩妖录之青龙怒战(二) 万象尊者原本正在授予凌书心法。忽见玄武尊者急匆匆的赶来。 “尊者!” “玄武尊者请坐,什么事?”万象尊者语气仍是不紧不慢。 “青龙他下山去了。” “是因为空儿的死吗?”万象尊者问道。峨眉山结界乃万象尊者亲手所布。与他心犀相通。凌空的血鹤飞回峨眉之时,他早已得到结界感应。那青龙离去之时,自然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是!”玄武尊者心道:原来万象尊者早以法眼观得事情原委。 万象尊者道:“青龙修行多年,始终过不了这一关。这也是劫数啊。” 凌书听万象尊者讲道:凌空已死。不由眼里一酸。她强忍心中悲愤。整个视线由清晰到模糊,再由模糊到清晰……眼前浮现出往日凌空的音容笑貌。又想到小师妹凌羽。 峨眉山中能修行到凌字派的弟子不多。一共只有四位。其中凌羽、凌空被妖魔所杀。现只剩得凌风与凌书二人。 凌书见两位尊者商议要事,识趣道:“师傅我先下去吧。” 万象尊者举手道:“不妨!你也留在这里听吧。” “是!师傅。” 玄武尊者疑问道:“这难道真的是青龙应劫吗?” 万象尊者道:“青龙入道之前,厉气太重。我曾经算出他会因厉气而有一劫。故让他修行水系魔法。希望以水的柔和之力,化解他心中的厉气。没想到这么多年,依然无法化解他心底的厉气。” 玄武尊者道:“我曾经从凌空回来的精魄里感应到了那妖怪。那妖怪虽然妖力深厚,虽非等闲之辈。但青龙修行甚高,胜过那妖孽甚远。又怎么会?” 万象尊者:“你我虽偶尔可知未来定数。这世间之事变化万千。又岂是你我所能参透?既然青龙命中有此一劫。其中曲折,我等人力所为。又岂能明白天机无常奥妙。” 玄武尊者颌首道:“是。尊者言之有理。” “看来是本尊下山之时了。”万象言语之间似有感慨万千。 玄武尊者听得万象尊者这般语气。心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不过以万象尊者的功力。天下间还有什么人能是万象尊者的对手呢?想到这里。玄武尊者不由得宽慰。 “我下山后,事务就交与你处理吧。” “这……怎么可以。” “这峨眉山中,就只得你可以胜任了。朱雀自从爱徒死后,虽性情大变。我知她实乃外凉心热。繁花下山前,她怕繁花根基太浅。所以将自己修炼多年的法器火羽剑赠于薛繁花。如若不是因为她那把灵力深厚的宝剑。薛繁花早就命丧率然之口。她过于感情用事,切性格过去急躁。” “可是还有白虎……” “白虎一心钻研修行,又怎么会心思来治理峨眉?” “那……”玄武尊者迟疑道:“那我就暂代尊者一些时日吧。但望尊者早日归来。” 万象尊者笑着点头不语。 凌书心道:原来师尊是想我在这里做个见证。 斩妖录之青龙怒战(三) 杨絮回营后发现了宇文化及的死。他检验过宇文化及的尸体。确认宇文化及是被水系法术所杀。绝非妖魔鬼怪所为。何况,他杨絮驾临的地方。又岂敢有妖魔鬼怪放肆? “究竟是什么人?”杨絮愁眉不展。他虽心中恼怒,却丝毫没有心痛。虽然宇文化及曾经是他的恋人。但在他心中又几乎没有任何的地位。也许只能算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却比棋子重要那么一点点。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然而在杨絮的心中,的确很想解决掉杀死宇文化及的人。但他并不是想为宇文化及报仇。而是想铲除掉一切可能妨碍到他的任何人。 杨絮的目光停留在宇文化及心脏的地方。他目光所到之处,似乎有所发现。 “鸣翠!” “奴婢在!” 杨絮使了个眼色。鸣翠知杨絮生性爱洁,不愿自己动手。立刻伸出手。在宇文化及心被贯穿之处,掏出一颗血淋的心来。那心脏上依然些水的残余。水的表现发出青色的荧光。似有少许仙气。 “果然……”杨絮不由得意得笑起来。他却笑得十分的斯文,显得十分的迷人。不似其他妖怪一般丑陋之极。 鸣翠见杨絮这般心中宽慰起来。 杨絮与宇文化及在一起时,经常化作女儿身。不知不觉间已沾染女儿家习惯。近日为了唤醒韵颜娘娘,杨絮长期在军中,已经逐渐恢复了男儿气息。 杨絮伸出左手,鸣翠将宝剑递到杨絮手中。 杨絮暗中念动咒语,手起剑落。将宇文化及的尸身一分为二。宇文化及身体里原本已经凝固的鲜血开始重新融化。像新鲜的血液一样缓缓从尸身断开之处流出。 一个高大的男子在鲜血里若隐若现。头上戴着一顶华丽的王冠。风将他的斗篷和长发吹得老高。他举起右手,一根碗口粗的水柱直接从鲜血里冲出来。直接攻向杨絮。 “不好!”鸣翠叫道,不顾多想径直冲到杨絮身前为他挡了这一击。 “鸣翠!”杨絮抱着将死的鸣翠低声道:“你这个傻瓜!本王还会怕这小小的一击吗?” 鸣翠笑道:“我总算对得起娘娘啦。王爷您多保重。一定要代娘娘完成心愿。”说罢含笑而去。 杨絮放下鸣翠的尸身低声道:“居然在宇文化及的尸身里下了咒!很有意思的一个对手呢。” 一团黑色雾气状的东西,将鸣翠的尸身包围起来。 杨絮看了一眼,那雾气般的东西立刻变做十几个怨灵站在那里。 “怎么?你们想吃了她?”杨絮淡淡问道,言语间没有丝毫的波澜。 “王爷!反正鸣翠已经死了。不如把她给我们吃了增加功力吧。” “哼!”杨絮冷哼一声,长袖一挥。鸣翠的尸身连同十几个怨灵。立刻化为灰烬。帐外刮来一阵风,尽数吹散去了空中。 “你死后不能投胎,我帮你毁去尸身。以免被其他妖怪垂涎。饱受啃食之苦。” 一阵狂风刮来,杨絮信手抓起一张机案一挡。那狂风竟比兵器还要厉害。立刻将机案击得粉碎。碎片掉在地上,竟然满是水。原来冲进帐中的并不是风,而是一股龙水卷。那水刚打烂机案,一落地又立刻冲起来直袭杨絮。 “哼!”杨絮伸出右手掌中发出一团黑色的妖气。水和妖气在空中混合在了一起,不停的旋转。直震得帐篷都炸开了。也将宇文化及的尸身震得好远。 杨絮竟然连对这曾经情人的尸身看也不看。 “来得正好!”杨絮扬头道。 斩妖录之青龙怒战(四) 薛繁花和御剑二人正在山中修行。 薛繁花道:“御剑不如我们叫慧音一起出来吧!” 御剑瞧下四周低声道:“我们怡字辈以下修行的弟子,私自养鬼怪被师知道要被责罚的。” “啊!不会吧。那你……” “嘘!我们换个地方说。被你师傅知道就不得了啦。” 御剑领着薛繁花来到一个幽静之处,四周古木参天。御剑走了一段停了下来道:“到啦!到尽头啦。” 薛繁花望去,前面林中依然有小道。只是被雾气遮掩,一眼望去模糊不清。当下疑道:“前面不是明明有路吗?” 御剑嘿嘿一笑道:“你走走看。” 薛繁花至小道前,果然不管怎么走。就是走不上那小道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 御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这里了。我觉得一定是给人下了结界。封了这里前去的路。管他呢,平日这里来的人很少。我们在这里放慧音出来,便不会有人发现了。” 薛繁花道:“为什么一定要怡字辈修行以上的弟子。才可以养妖怪?” 御剑道:“哎这你就不知道了。你师傅呢,曾经有个弟子。也就是你的师姐。她当时可是你师傅的心头肉啊。多少师兄弟争着给她送东西。不过后来她却年纪轻轻就死掉了。” “她是怎么死的?” “被妖怪杀死的。她因为听信了妖怪的话,后来被妖怪所骗……” 薛繁花见御剑眼中有些闪烁,似有泪光连忙道:“我知道啦!咱不说了!说点别的吧。”她虽没有听完御剑说了些什么,但也大致明白她曾经有一个师姐死在妖魔之手。她心知这凌羽和御剑必曾关系要好,否则也不为如此这般。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薛繁花和御剑转过身来,只见怡心正站在不远的地方。 “怡心师姐!” “你们两不好好修炼,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怡心师姐,我们刚才看见一只猴子跑过来了。”御剑笑道,其实就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是皮笑肉不笑:“所以我们跟着猴子就跑到这里来啦。” 怡心自然不信御剑的解释厉声道:“这里明明有结界,猴子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你二人给我速速离开。以后都不准再来。” 御剑低头对薛繁花道:“还以为自己是大师姐呢,她可是这里的母老虎。咱们赶紧走吧。” “还磨蹭什么?” “走就走!干嘛那么凶。”御剑拉了薛繁花便跑。 跑了一小段路,薛繁花回头一看。只见怡心正在小心的检查结界。薛繁花心道:难道结界是怡心师姐设的?还是在那个地方藏了什么东西? 斩妖录之青龙怒战(五) 来得正好!”杨絮扬头道:“我没去找你,你送死倒是来得急时。” 青龙冷哼一声道:“区区小妖也敢在本尊面前口出狂言?” “看你生得也是个美男子。只可惜年纪大了点。”杨絮笑道:“年纪大了,就不要在出来打打杀杀了。” “妖怪休要猖狂!”青龙一声怒吼。他这一声怒吼,随之而来一阵铺天巨粮卷来。巨浪如同一张巨口一般。眼看要将杨絮吞灭。 只见杨絮挥舞长袖。手上摆出一个印结叱呵道:“分!” 竟将袭来的巨浪分散许多。随即他又以内力支撑起一个暂时的屏障,将剩下巨浪的力量一一化去。 青龙皱眉道:“没想到你这个妖孽竟有些本事。难怪空儿会死在你的手里。” 杨絮笑道:“意外的还在后面呢。”说罢口中念咒。 他身后也出现了极大的巨浪,象刚才袭击来的方向袭去。 青龙看着自己刚才操控的水,竟然向自己的方向袭来。他剑眉一扫道:“你这个妖孽竟然也识得操控水系?”随即一挥袖将空中的巨浪平息下来。 杨絮生母原本就是水中之物,操控水原本就是举手之事。他笑道:“以水攻击我,是没有用的。” 青龙冷笑。他早知任何法系都会有相生相克。五行相生相克 相生,有相互滋生、促进、助长的意思;相克,有相互制约、抑制、克服的意思。而五行相生的规律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克的规律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五行相生之中,同时寓有相克;相克之中也寓有相生。相生相克是一切事物维持相对平衡不可缺少的条件。所以五行生克制化是正常现象。五行中任何一“行”太过或不及,出现异常现象,都可引起相乘或相侮的变化。乘是乘虚侵袭的意思;侮是欺侮的意思。相乘是过度的相克,超过了正常制约的程度,其规律同相克,但被克者更加虚弱。相侮即“反克”,又叫反侮,即本来是自己所能克胜的,却反而被它克胜,其规律与相克正好相反。 青龙虽习得水系修行多年,却奈何不得这个与他功力相差无几的妖魔。他修行之前万象尊者便赐他土灵珠供其修炼。虽然修行期间,土克水,对他水系修行有碍。在此时却成为了青龙诛灭杨絮的唯一筹码。 杨絮落脚之处,突然生出无数的山石,犹如石牢一般。将他围困其间。 斩妖录之青龙怒战(六) 杨絮对着这突然来到的袭击,措手不及。手中急下印结。强大的水柱从山石间冲出来。奈何那山石仍然是文丝未动。 青龙望着作困兽的杨絮。虽然杨絮已制住。他却依然不敢放送。他口中不断的念动咒语。渐渐得山石中竟生出许多1米长的石刺来。 杨絮见状,急忙取下脖子上的珍珠。支撑起一个屏障。以防止石刺穿透。 就这样僵持不下。三个时辰过去了。杨絮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屏障也显得有些薄弱起来。不时有石刺穿破屏障,刺入杨絮的身体。 “哧……” 杨絮忍着巨痛,依然支撑着屏障。被石刺刺穿的地方竟然连一滴血也没有。只能依稀看见隐约的白雾状的缓缓往上飘。 青龙心道:徒儿师傅就要为你报仇了! 杨絮皱皱眉头,他自知已是到了极限。他看着青龙,青龙在笑。那种笑,和自己杀人的时候是一样的。直到最后一丝真气快消耗完时。 杨絮笑了笑心道:也许自己杀人太多,注定会得到这样的下场吧。他终于支撑不住了。 就在石刺刺穿屏障的那一瞬间。震碎了珍珠的链子。 杨絮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一阵轻微的疼痛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有意识。 杨絮心道:难道青龙没有杀我?不可能他那么恨我…… 杨絮睁开眼,一个穿黑衣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倾国倾城…… 女人转过身来,青龙竟被她那惊艳的容貌震住了,但更震惊的是她胸前的那串佛珠。竟然是仙家法器。 “娘亲!”杨絮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在最关键的时刻,韵颜苏醒了。同时还为杨絮支撑起一个强大的屏障。 韵颜对着杨絮轻轻一笑,捧起杨絮的脸柔声道:“有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 “哼!原来是珍珠精。来得好!本尊两个一起收拾了!” 韵颜不屑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青龙能够明显得感觉到韵颜身上的强大的能量。她身上有阴阳两种能量。 青龙淡淡道:“一只曾经被收复过的妖孽,也不足为惧。” 韵颜轻轻的抚摩着胸前的佛珠,面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从她脸上可以看出,她一定是在回忆美好的事情。 “受死吧!乱石穿空!”青龙一声怒吼,手中飞快的设定结印。意图一招将韵颜收服。 韵颜轻轻一笑,举手招来巨浪。硬生生的将青龙召唤的巨石全部推了回去。 青龙惊呆了,他原本以为,胸前的佛珠是某位高人。在封印韵颜时留下的。他本是想乘韵颜力量没完全解封前,将她一招制服。但在韵颜举手的一刹那。他竟然看到韵颜胸前的佛珠发出光芒。与韵颜的力量合二为一。也就是说韵颜的的佛珠并非是封印韵颜的法器。反而韵颜的一部分力量来自胸前的佛珠。 “这怎么可能呢?”青龙呐呐道。 韵颜轻笑道:“原本土克水是无可厚非的,但若土气虚弱,又或水邪泛滥,水就反过来侮土。你本身修行不浅。只是你以水、土同时修炼。你水气太强,一直压制着身体里的土气。你修行多年也会犯弱土攻强水的错误。”她口中依然继续说着,是以分散青龙的注意力。手中却依然没有停下来。 青龙如同中了魔咒一般。 韵颜飞身前去,一掌直袭青龙的心房。 青龙原本可以手抵挡。但就在韵颜飞身至青龙的身前时,他看到了佛珠上的两个字:万象。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万象尊者的名号?为什么?”青龙尊者的身体,不停的往下坠。鲜血一直不停地从胸口溢出体外。在空中飘扬洒洒……他的心脏也仿佛要从胸腔的跳出来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问题一直不停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怎么想都不能够明白。除了这个问题任何事情都只是一片空白。 直到最后青龙尊者的尸身,跌落在了尘土之上。他依然是睁着双眼,不能相信死前的一幕。而他的生命也终止在了那一幕间。韵颜的一掌击穿了青龙尊者的胸膛上。击碎了青龙尊者的五脏六腑。 一道青色的光芒升在天空,直至在东方消失。 万象尊者站在峨眉山下,抬头看到了这一束青色的光芒。万象尊者叹气道:“青龙终究是过不了这一劫……” 斩妖录之神秘囚徒 (一) 薛繁花刚到书房里,还没来得及坐下来。 “你今天和御剑跑到哪里去了?” “师傅……”薛繁花惊讶道。脑前立刻出现了怡心的身影心道:该死的怡心,一定是给师傅告状了。 “师傅……”薛繁花飞快的开动脑筋,希望找到一个适合的理由:“我……我……”她还没有找到合适得理由。 “这是什么东西?”朱雀尊者指着薛繁花的耳环问道。 “啊……这个……这个……这个没有什么的。”薛繁花原本就是不会撒谎之人,连想撒谎前说的话也是疙疙瘩瘩。一付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薛繁花不安的站在那里。其实她一身素装,只得这个耳环金光闪闪。与她及为不相称。朱雀尊者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一句问到薛繁花的要害。加上薛繁花不似御剑般油嘴滑舌。朱雀尊者这一问,薛繁花就不安起来。立刻就给朱雀尊者看破。 “拿过来!” “师父……”薛繁花眼中流露出乞求的目光。她真是不敢想象慧音到了朱雀尊者的手里会变成什么样子?魂飞魄散?她几乎不敢想下去。 “拿过来!” “师父……我……” 忽然朱雀尊者像感应到了什么,冲出门去。只见一束青光直冲上天空。朱雀尊者有些无力的抓住门楣。喃喃道:“青龙……” 薛繁花跟了出来,正好也看见了那束青光:“师父……” 朱雀尊者道:“你给我留在这里罚抄一百遍《百妖录》。抄完为止!”说罢祭出腰间宝剑腾空而去。 薛繁花拿出文房四宝摆在桌上。边抄写边对着耳环道:“你呀!还好躲过这一劫了。如果你落到师傅的手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慧音现身道:“多谢主人救命之恩。” 薛繁花一撅嘴道:“还救命之恩呢。你不是早就没……”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这里自己说错话。忙转口道:“我是怕我自己被师傅骂……” 慧音笑道:“主人我来帮您抄吧。” “嘿嘿……不要紧。当帮我熟悉妖怪嘛。”薛繁花口中说个不停。手里也没停下来。过了一段时间,她抬起头来,看见身旁有些虚弱的慧音柔声道:“你快回去吧。这里阳气较重。你呆久了会受不了的。” “恩”慧音点点头便又回到耳环中去了。 不知不觉薛繁花已抄了四十几遍。她放下毛笔。捏捏了自己发麻的手。困意袭上来,薛繁花一边拼命的睁开双眼,一边想:师傅叫我罚抄,也没说不给睡觉啊。 想到这里,便溜回卧房休息去了。 天刚蒙蒙亮,薛繁花睡了一阵。心里总不塌实。她又起了身来。捏手捏脚的走到书房 进屋一看傻眼了。书桌上一片狼迹。砚台给丢到了地上,墨汁沾得到处都是。毛笔全都给捏得开叉了倒插在笔筒里。薛繁花急忙走进屋去。果然……昨天辛辛苦苦抄了一天的《百妖录》,被人用笔划得乱七八糟。 “这……”薛繁花只觉欲哭无泪。真不知道是哪个没天理的家伙。乘她不在搞破坏。 薛繁花气得拿起被人涂鸦的抄袭本一扔。这一扔刚好给进门来的朱雀尊者看见。 薛繁花这一次更傻眼了,她这一扔朱雀尊者八成以为是她在书房里搞破坏了。朱雀尊者看了一眼薛繁花,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便转身走了。 薛繁花闭上眼等着挨骂呢。没想到等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师傅已经走了:“死了!师傅一定以为是我干的了……” 还站着干什么?没办法继续抄吧。 到了夜里,薛繁花关上门。先偷偷的将抄好的《百妖录》锁到抽屉。再将假冒的《百妖录》的摆在书桌上。然后熄灭了灯,偷偷地躲在柜子里。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依然没有动静。薛繁花心道:莫非今天不会再来了?哎!也难怪,他既然已经得手,就不会再来了。 不知不觉已有些困倦。薛繁花张开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窗户发出“吱……”的一声。 一个黑影冲进屋来。 斩妖录之神秘囚徒 (二) 薛繁花睁大眼一看。这黑影竟十分瘦小,还有些驼背。薛繁花心道:我峨眉山虽然不是个个俊男美女。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歪瓜劣枣啊。 那黑影转过身去,正好对着月光。薛繁花晕倒,居然是一只猴子。 那猴子先从笔筒里拿了毛笔。先在嘴里添了添。再用右手在左上抓了几下。然后抓了个竹简在上面鬼画起来。 没过了一会儿,新换上的毛笔就被猴子画得分了岔。毛笔没有墨汁了。猴子抓抓头。那猴子又将毛笔放到嘴里嚼了嚼。随后又将竹简又撕又扯。没一会儿,猴子的尾巴又拖到了砚台里。将墨汁拖得满桌子都是。 薛繁花总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猴子白天竟然在偷看。到了晚上就到书房来模仿自己。薛繁花一把推开柜子的门。冲了出来。 那猴子也不笨,听见响声。随手将毛笔一扔。拔腿就从窗户跑了出去。 “哪里跑!”薛繁花立刻跟着猴子从窗户翻身出去。 那猴子顺着古木,跳跃着。跑得急快。薛繁花不甘示弱,急忙施展轻功,跃上树梢追了上去。 猴儿聪明已及,不过多时。左跳右跳,便没了身影。 此时天已蒙蒙亮。薛繁花追了半天,没追上。心下气馁。这时,突然看见树上的墨汁。薛繁花笑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死猴子看你往哪里跑。” 随即顺着墨迹寻去。 走了许久,也仍是未见到那猴子的影子。薛繁花环顾四周。自己竟不知道不觉追到了林中。四周古木参天,及其幽静。连鸟叫猴鸣之声也没有。这四周竟颇感眼熟。 直到走到一条林阴小道前,薛繁花才想这。这正是前日与御剑来过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 薛繁花看了一下自己站的地方,她明明记得那日这里被结界所封。自己竟然站到了这里来。 薛繁花探头看了下前面的路,雾气浓重,几乎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也不知道通向何处。近看路上隐约有墨迹。似乎有已干掉。 薛繁花打了个冷战,只觉自似乎有身陷入迷宫的感觉。回头一看,果然回头之路已经被雾气尽数遮挡。寒意顿时从脚袭上全身。 “为什么师傅没有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啊。”她握紧了腰间的火羽剑。下意识的往来的方向退了回去。 走了半晌,薛繁花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离开这里,反而是往更远的地方走去。想到这里,她抽出腰间宝剑。找了一棵大树,在上面胡乱刻了符号。 果然不出所料,薛繁花走了一圈,又看到了自己在树上刻的那几个神秘符号。 “天!”薛繁花叹了口气。原来自己真的不小心走到了迷宫里。 薛繁花眼前一亮,地上的一些黑点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正是小猴子在地上留下的墨迹。 顺着墨迹走去,雾气越来越薄。视野越见清晰。 能听到浅浅的溪流声…… 斩妖录之神秘囚徒 (三) 溪流中有一个男子。 他竟然是闭着双目在溪流里睡觉。乌黑的长发,顺着溪流的流动在水里飘荡。他优美的姿势让人一看,便知道是在睡觉。而他的衣服却似乎一点没湿的样子。 “啊!”薛繁花惊奇的睁大双眼,她没想到这里原来还有人。她从来没见到过这么美的男子。凌风虽然也是世间的美男子,却极有个性。而这个男人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说不出来。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美”。 男子被薛繁花吵醒,睁开一对妙目。又长又黑的睫毛仿佛象一扇神秘的大门,为眼睛敞开。男子很显然对薛繁花的到来也感到很意外。 “你是谁?” 薛繁花抬起头问道。 男子面对这个趾高气昂的丫头的问题,浅浅地一笑反问道:“你是谁?” “你怎么会在这里?”薛繁花不答反问道。 “我一直都在这里。”男子坐起身来答道。水珠从他的长发上滚落下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峨眉里?” “我?”男子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哪有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薛繁花撅撅嘴,坐在了小溪的旁边:“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男子低下头审视着自己的衣裳道:“我叫杨天放。” 薛繁花笑道:“你是杨天放,那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 “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杨天放抬起头,眼睛里似乎有说不出的忧愁:“我从小就住在这里。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叫杨天放。” 薛繁花看到他这悲伤的表情立刻转移话题:“我叫薛繁花。” “好名字。呵呵……” “这个名字不是很俗气嘛?只有乡下的姑娘才总是叫什么花啊,草的。” “晓踏繁花落尽处,一夜风雨任飘摇。”杨天放笑了笑:“你父母一定是听过这首诗。所以才给你取了这个名字。” “晓踏繁花落尽处,一夜风雨任飘摇。”薛繁花口中喃喃的念道:“原来我的名字竟然也有这样的一番意境。” “等一下!”薛繁花转过身来问道:“你不是自小就住在这里吗?谁教你读书写字啊? 杨天放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记忆像一出生,便留在了我的脑海里。很多事情总是在我脑海里不断的出现。” 薛繁花拨弄了一下脚边的溪流道:“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你的衣裳难道是自己织的吗?” “哦。你说这个啊。我虽然一个人住在这里,却经常会有五人来看我。” “五个人?” “四个男人,一个女人。”杨天放笑了笑:“那个女的总是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杨天放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靠近我我就会有些不舒服。” 薛繁花心道:原来师傅也常来看他。 “你呢?”杨天放笑了笑:“聊了我这么久,你还没说过你自己呢。” 薛繁花歪着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你也不知道?哈哈……”杨天放笑了起来。 “是啊!我从小就被师傅收养,我师傅说我姓薛叫繁花。说我父母很早就死了。后来没多久师傅又死了。于是我就一个人啦。直到后来才到了峨眉。对啦!你帮刚才的诗再念一遍。我不记得啦。” “晓踏繁花落尽处,一夜风雨任飘摇。” …… 斩妖录之神秘囚徒 (四) 二人聊了许久,已经到了晌午。薛繁花的肚子一阵咕咕乱叫。 “我肚子饿啦。我要回去吃饭了。” 杨天放问道:“什么叫吃饭……” 薛繁花几乎晕倒:“你从来不吃饭的吗?” “吃饭是什么?” “就是人肚子饿了要吃东西。饭是一种米。煮熟了就变成了饭。” “哦……”杨天放说:“我只需要水,就可以了。” “哎呀不说了!肚子饿。”薛繁花想了一下道:“你知道出去的路吗?” 杨天放站起身来道:“我送你出去吧。” 穿过重重的雾气。一条羊肠小道出现在面前。 “我不送你了。你自己去吧。”杨天放指着小道:“跟着它就就行了。” 薛繁花点点头,顺着小道望去。几乎一望不到头。走了几步,竟然如同走了几里路一样。四周环境与先前大不同。再走几步,竟已到了小路尽头。 薛繁花再迈出一步。四周亮起来。全无雾气。想是已到了结界之外。再想转头回去看个究竟,发现也无法再寻得刚才走过的路。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站在薛繁花的身后。 “你去哪里了?” “师傅……” “繁花!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朱雀尊者怒道。 “师傅恕罪。” 朱雀尊者从薛繁花的衣裳上抹下一些雾霜来。她顿时气得全身发抖:“你!你这个劣 徒。你怎么可以跑到那禁忌之地?” “师傅……” 朱雀尊者叹气道:“这也不怨你。怡字辈以后的弟子都不知道此事。你以后不可再到此地来。” “是……师傅。”薛繁花看着朱雀尊者只觉莫名其妙。但口中还是应承下来。 “你先回房休息去吧。切记不可再到此地来。” “是。” 朱雀尊者望着薛繁花远去的背影,心道:她是怎么进去的?难道这里的结界因为青龙的死破了不成?只怕是了,当初这个结界是青龙下的。 朱雀尊者轻敛娥眉:糟了!不知那妖物可有逃走? 朱雀尊者穿过一片雾气,来到小溪旁边。四下巡查,果然不见了杨天放的身影。 朱雀尊者一跺脚,立刻祭出宝剑。飞到金殿之中。同时以通心术召唤另外两位尊者商议。 “本尊决定亲自下山一趟,寻那妖孽回来。” “朱雀……尊者已不在峨眉之中,不如让风儿他们去寻他回来吧。” “不行。”朱雀断然道:“风儿他们都未见过那妖孽本来的面目。” “那妖孽虽说是恶妖,此时自幼在峨眉山。从未沾染过血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白虎道。 “就是因为是恶妖,所以我才不放心。”朱雀皱了皱眉头道:“我只怕他被其他妖孽所染,何况这妖孽只有我们几人见过。”朱雀顿了一下,她心里早知薛繁花已见过杨天放。却有心隐瞒不说。 白虎尊者叹气道:“只怪我们大意。青龙死后我们没有留意,当初杨天放的结界乃他所设。才会放跑了这只妖孽。” “好吧。”玄武道:“朱雀你多加小心。尊者已经为青龙的事情下山了。我会把杨天放逃走一事,以通心术告之尊者。” 斩妖录之真龙之域 (一) 若芷老远就看看了发呆的芷荞。芷荞将又长又漂亮的龙尾露在了衣裳外,时不时的在水中摆动。 若芷捏手捏脚的偷偷走到芷荞身边。见她还没回过神来。便大声叫道:“芷荞!” 芷荞这才回过神来:“是你啊!若芷你又来吓我。” “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我?没有想什么啊。”芷荞淡淡道,却仍然掩藏不了她的心事。 若芷在芷荞身旁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道:“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嘛?” 芷荞笑了笑:“你就鬼精灵,你说我在烦什么?” “芷翱哥哥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咯……” 若芷故意将声音拖得老长:“真不知道你这个做妹妹操什么心?” 芷荞用手指戳了一下若芷的头:“你这死丫头。” 若芷皱眉道:“我刚才感觉到结界有些动荡。” “难道有人闯进来了?”芷荞收起自己的龙尾道:“走。去看看。” “恩。” 二人御水至龙域边界。 果然结界外站了两个人。一个红色衣服的女人和一个紫色衣裳的少女。 若芷和芷荞上前喝道:“哪里来的凡人,竟敢私自闯龙界。” 那红衣女子的衣裳在水中依然如同火焰在燃烧般。只见她轻启道:“在下峨眉山朱雀尊者。这是我弟子薛繁花。我二人因追赶一个妖孽,而误入宝地。”言语间,丝毫不乏威严。 若芷道:“此乃龙域,哪里有什么妖怪。你二人速速离开。休要惊扰我族。” 朱雀尊者从袖中拿一颗宝珠道:“姑娘可记得这颗宝珠。” 那宝珠散发出莹莹光芒,龙气环绕。 芷荞低声道:“这是我们龙族之宝啊。据说曾经被赠送给了一个峨眉山的仙人。” 若芷朗声道:“既然有我龙族的分水珠。便是客人。请进吧。”她口中虽然朗声道“请进吧!”其实却并未解开结界。有心不让二人进来。 朱雀尊者低声道:“无知小辈。”凤目一转,便领了薛繁花从结界外走到结界内。 若芷和芷荞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二人修行如此厉害。 远处又赶来一个男子,那男子停了下来。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若芷和芷荞还未说话,男子抬头看见了朱雀尊者和薛繁花二人。男子笑道:“原来是峨眉山的朱雀尊者。敖珞真是有失远迎。” 薛繁花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敖珞。只见他戴了一顶高高的王冠。脚穿一对朝天靴。这装束让她想到了一个人。青龙尊者。看来八九不离十,这里便是青龙尊者的故乡了。 “贸然打搅真是失礼。”朱雀尊者口中虽说失礼,却将头扬得老高。凤目一转目光在若芷身上停留遍刻。她这失礼二字却是在说若芷。 敖珞一眼便看见了朱雀尊者身旁的少女。原本这天下美女他见得极多。对女子并无多大兴趣。却这薛繁花生得肌肤若雪,甚是聪慧灵动。身上又有紫气环绕。便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弟子繁花。” 敖珞笑道:“尊者远到而来,一定要留几日。就请先到殿中休息吧。” 斩妖录之真龙之域 (二) 敖珞命人安排了朱雀尊者二人之后,便先离去。 这龙域的宫殿果然非同凡响。四周富丽堂皇不说,件件都是珍贵的摆样。峨眉山上虽然也是气派非凡。却比不上这龙族这般奢华讲究。 朱雀尊者道:“繁花,你可知师傅为什么要亲自带你下来追赶那妖孽。” “徒儿不知……” “为师便是要你看看这时间的妖魔有多么的可憎!”朱雀尊者道。 “可是师傅,徒儿与天放相处之时,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单纯的人。”薛繁花低声道,生怕触怒了朱雀尊者。  “你自然不知。这妖魔都有恶性。杨天放之前在峨眉山中一直被净化。未展露恶像。若是让他在人间多停留几时。触动了他本来的魔性。结果大大不同。” “弟子知错了。” 看着薛繁花的表情,凌羽的音容笑貌又出现在她脑海里。她不由得心头一软。 薛繁花见她不再生气问道:“师傅。这里可是青龙尊者的故乡?” “不错。” “可是我们追寻天放,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其实杨天放从未杀生,也从未展露过魔性。我们要将他囚禁在峨眉。也是为了天下的苍生着想。” “杨天放并不是一般的妖怪。她母亲是一只在灵山修炼千年的精怪。修行可同万象尊者相并论。” “原来世间上还有这么厉害的妖怪。” “这世间厉害的妖怪又何止这一个呢。”朱雀尊者笑笑:“你虽生在乱世,现在真正的妖魔道还没有开始。那杨天放的母亲若只是一个千年修行的妖怪就罢了。他的父亲却是前朝的皇帝。他虽只是一个半妖。但他即有太阴之气,又吸取了及阳之气。一但妖性萌破,后果不堪设想。” 朱雀尊者饮了一口茶水道:“我沿着他留下的雾霜跟踪到龙域。这雾霜乃青龙所设结界的迷阵中所结。这是唯一可以找到杨天放的线索。” “师傅……青龙尊者已经不在人间了。这雾霜……” “这正是我所顾虑之事……那雾霜会延着青龙的功力减散,而逐渐消失。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舞霜消失前找到杨天放。我怀疑杨天放已经混入龙域。” “师傅。这龙域结界这么厉害。天放怎么可能进来呢。” “他本就是水族的精怪,能进来也不足为奇。我也只是追到了这附近失去了他的踪迹。才推断他可能躲到了这里。”朱雀尊者道,她听薛繁花称呼杨天放为天放。心中颇为不悦又道:“繁花,你一个女孩子怎可如此称呼妖孽名讳?” “是……师傅。” 龙域敖龙殿内: 敖珞恭敬的站在厅前为母亲奉茶。 萝摩已有四百多岁,岁月却不但丝毫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她散发着女人独有的魅力。 在龙域里,能活上千年并不算什么。龙能享受长生不老,只有在延续下一代的时候才会衰老。严格说起来。龙族也可算是神裔。而他们在延续下一代的时候,将自身长生不死的能力传给了下一代。 萝摩却不同。因为她只不过是一只生存在龙域的蛟。她有幸被敖珞的父亲看中,并诞下敖珞。 敖珞虽是龙裔身份尊贵,却也对自己的母亲必恭必敬。 萝摩饮了会茶,将茶杯放在了机案上。 “听说芷翱也要迎娶别的神裔。” “是,听说是条鲤鱼精。” 萝摩看了敖珞一眼:“不是说是神裔吗?怎么是只小妖精。” “这恐怕是外面的误传。”敖珞应道。 “哼,难怪芷族的龙裔那么反对了。一只小小的鲤鱼精也配做我龙族之人?” “是……” “当初你父亲敖龋在龙族中地位崇高。我虽非龙族,两族也是近亲。你父亲为了迎娶我与敖族大大翻脸。被他们芷族看笑话。今时芷翱要迎娶鲤鱼精。如今到是我们敖族看笑话的时候了。” “……” 萝摩见敖珞低头不语道:“所以珞儿,你一定要迎娶龙族之人。以传正龙族血脉。” “是,母亲。” “听说今天来了两个客人?” “是峨眉的朱雀尊者和她的弟子。” “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这个孩儿倒是没有细问。好象是追什么人吧。” “哦……”萝摩将手伸出来,敖珞立刻伸了手去接。萝摩借力站起身来道:“只要不是来干预我龙族之事就好。不过这样的人留在龙域太危险了。一定要让她们早日离开。” “我看那朱雀尊者的弟子,身上有紫气护体。想必非一般的人物。” “是吗?”萝摩笑了一笑:“看来人间又了劫难了。”人间有劫难,她却似好开心一般. “这……” “这你自然不知。”萝摩笑道:“这紫气护体必是非凡之人。但凡有这样的人出现,人间必有大劫。” “难道这人是魔星?” 萝摩脱口而出道:“错!她却是解救众生之人。” 斩妖录之真龙之域 (三) 海底珊瑚园中,两个互相吹捧的女人。 “朱雀尊者,芷鸶一直久仰大名。直到今日才见到你。原来不但修行高,连人都是这般的漂亮。” “芷鸶娘娘真是过奖了。芷鸶娘娘是龙族神裔。朱雀只不过是一个修行之人。就算是论样貌朱雀又如何比得过芷鸶娘娘呢。” “尊者的徒儿长得真是聪慧动人,我要是也有这么个弟子就好了。” “娘娘真是过奖了。小徒又怎么比得上娘娘的龙子龙女呢。” “不知尊者此次来有何贵干?” “什么都瞒不过娘娘,实不相瞒。我师徒二人是为了追赶一只恶妖,才来到宝地。” “什么样的恶妖竟要朱雀尊者亲自出马?” “哎,这都是我峨眉山不幸之事,不说也罢。”朱雀尊者又怎能将峨眉山看守失职的事情告之外人呢?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心中感慨万千,心中又不由道:幸而这恶妖妖性未萌。 “哦。既然是峨眉自己的家务事,本宫倒也不便再问。” “不知龙域最近有没有别的人出入。” “这倒是没有。” 朱雀尊者不由给薛繁花使了个眼色,原来她二人跟踪至此。竟是白来了一趟。 芷鸶道:“不过尊者来刚好赶上一件喜事。” “哦?”朱雀眼前一亮。 “过些时日,正是我侄儿芷翱迎亲之时。” “这亲娘是哪族的姑娘?” “不说也罢,族里这么多龙女。他却偏偏喜欢上一个异族。” 朱雀尊者眼中闪出喜悦之色:这芷翱的新娘会不会正是他们要寻找的人所假扮? “我听说龙族为了血脉纯正,一向是不与异族通婚的。” “哎!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族曾经有一条金龙名叫:敖龋。他在族中地位甚高,却偏偏是以他开了先例。纳了一条蛟做小妾叫罗摩。不久后敖龋去世,罗摩诞下龙儿。”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 “凡我真龙出世必有祥光瑞照。我们芷族算定罗摩诞下的孩子一定不会是真龙。没想到那小孩出世之时,竟有祥光瑞照,红云连天。乃真龙出世之象。” “哼……”一声咳嗽声打算了两人对话:“芷翱拜见娘亲。” “是你啊,喜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孩儿已经打点完了一切。” “快来拜见朱雀尊者。” “芷翱拜见尊者。过几日芷翱大婚还望尊者能够出席。” “好!好!好!”朱雀尊者一连赞了三个好!这芷翱气宇非凡,果然有真龙之像。 “有朱雀尊者这样的圣人,做你婚宴上的嘉宾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 ※ ※ 幽冥山,一个不起眼的石洞中。 一个绝美的黑衣妇人。将自己的双手用精钢牢牢绑在石壁之上。这样的情景已经有十日左右。 妇人时而疯狂,时而恬静。疯狂时,凄厉而有力的叫声将幽冥山中的鸟雀野兽,尽数赶走。恬静时,禁闭双眼,犹如一潭不会流淌的湖水。没有一丝响动。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她的面前多了一个人。她张开口发出珍珠落盘般的声音:“怎么会是你?” “不错。正是我。”万象答到。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韵颜问道,声音无比幽怨。 “自从你杀了青龙以后,我便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 韵颜垂下眼帘:“你已经抢走了我的孩儿。这一次你又想做什么?” 万象尊者泰然道:“你本有千年道行,却贪恋红尘。一错再错。终于造成了这大错。” 韵颜抬起头哀求着问道:“我的孩儿呢?他还有没有在这世上?” “他还在峨眉净化。” 韵颜仿佛得到了一丝寂慰:“天放……他还平安。” “当初在灵山赐你佛珠,是希望你向善。走向正道,没想到不但没有导你走入正道。反而成了助绉为孽……” 韵颜幽怨的看着万象尊者道:“我本来只是一颗珍珠。在混沌中不知过了多少万年,大地起了变化。沧海变作桑田。我到了灵山上。是你第一次看见我时赞我。让我有了生命。你高高在上,无比尊贵。让我有了思想。于是我开始修行。希望有一天能同你一样。终于在一千年以后我再次遇到了你。那个时候我已经学会了幻化人形。我第一次幻化做了一个女人。你说我颇有慧根,只可惜仍有戾气。赠送我法器以此化解我的戾气。” 斩妖录之真龙之域 (四) 万象尊者:“既以有心向道,何必又堕入魔障……” 韵颜抬起头直视着万象尊者的双眼。她这一望,让万象尊者心中一震。 “你可知我为何要修炼?自我第一次见到你。你那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形象让我震撼。我只是一颗小小的珍珠。一颗凡尘的小小珍珠又有什么资格去仰慕大慈大悲的万象尊者呢?于是我开始修行,我要超越你。一千年后我再次遇到你。那个时候我已经会幻化人形。你说我慧根非凡却有着深重的戾气。并将一位得道高僧赠你的佛珠赐给我。” “启始不正,终入魔道……” “我便在那佛珠上刻上了你的名号。日日夜夜修行。谁知又有很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到你。于是仰慕便成了恨。我碰到了前来灵山游玩的杨坚。当时他只是一个将军。我一见到他便感受到了他身上的真龙之气。我知道他将来必会一统天下。没想到他竟与你长得有几分相似。” 万象尊者无言,他没有想到自己竟是让她堕落的根源。 “我吸收了杨坚的真龙之气。杨坚虽是人中之龙,被我吸取了真龙之气,也只不过是个短命王朝。而我的孩儿必会是妖中之王,魔中之首。我便是要他们毁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为了诞下孩儿,耗尽真气。打回原形。谁知你们峨眉山的卑鄙小人。青龙竟然在我生产之后,将我孩儿抱走。为了我孩儿的将来可以一统三界。我要给我孩儿留一下皇室真龙之名。所以我乘我力量未完全沉睡前,我便以我自己的神魂和身体分裂出一部分来。复制了一个与我孩儿般大小的新生命。” “原来你竟在沉睡之前便已有了恶念……你不该用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换你的苏醒。” “我那杨絮孩儿虽然不是我亲生,却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他干得极好!吸掉十八万人的鲜血和精魂将我从那浑浑的沉睡中唤醒……我这一醒竟看见把抱走我孩儿的青龙。于是我一掌将他击毙。并吸取了他多年的精魂。” 韵颜说的每一个字都如石锤敲在万象尊者的心上,她每说一句,青龙的死便浮现在他眼前。 “你为何要将自己锁在这石洞之中?” 韵颜笑道:“我便是要将你引来。好在这里杀了你。” 万象尊者叹气道:“我只道你善心未灭,在此禁锢自己。没想到。” 韵颜放声笑道:“这里是极阴之地,对你们正道中人来说是大忌。对我来说却是极好的机会。” 说罢她将锁住双手的精钢壁上拔了下来。笑容也变得狰狞起来。一种巨大的欲望在她心里升起。 如果没有了万象尊者,她的儿子便可以一统三界。峨眉山也将会一蹶不振。天地间仅存的浩然正气也会随着万象尊者的消失而消失。 ※ ※ ※ 龙凤烛的火光在欢乐的气氛中跳跃。 龙域中的宾客却各怀心事。 朱雀尊者对薛繁花低声道:“一会有机会一定要看清新娘子的真面目。如果不是,我们就连唯一的线索也失去了。” “是!师傅。” 斩妖录之真龙之域 (五) 芷翱站在最明亮最耀眼的地方等待他的新娘。在众人的拥簇下,新娘子轻移莲步走进大殿内。 朱雀尊者暗暗念动咒语,那桌上原本平静着燃烧的龙凤烛。“啪”地一声弹出火花来。不歪不斜正好弹在新娘子的手上。新娘一惊,躲闪了一下。喜帕的一角露出她那娇羞的脸。 朱雀尊者面色一沉低声道:“不是。”心道:连唯一的线索也没有了。 薛繁花点点头。 峨眉山,金顶上。 峨眉山突如而来的摇晃让众人大吃一惊,各弟子纷纷聚集在金殿外。大峨山的金殿其中一跟柱子塌了。正好是支撑整个大殿的柱子。 玄武尊者望着塌陷的大殿,心中一阵绞痛。手中展开印结,将大殿重新支撑起来,众弟子纷纷开始收拾殿里的狼迹。 天地间似乎一瞬间黑暗。众人抬头只见黑压压的乌云压过头顶,天地色变。 玄武尊者颤声道:“难道万象他……” 凌书皱了皱眉头,她能够感觉到峨眉山正在产生的微妙变化……由万象尊者支撑起来的结界,竟然开始碎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看了一眼凌风。凌风也感觉到了这一切。如果连峨眉山的结界也破了,世间的妖魔遍会一起来攻打峨眉。峨眉山乃天下灵气聚集之地。他不但能够帮助正道的修行者吸取天地之灵气。也能帮助魔道吸取灵气。凌书、凌风而人面面相视,心里已知后果。即使知道自己功力微薄支撑不到几时,却也同时暗念咒语,将结界重新支撑。 白虎尊者道:“书儿、风儿你们退下。”说罢手中飞快的结下印记。重新为峨眉山张开结界。 凌绝塔又重新开始摇晃起来。塔身的金光和绿光剧烈的碰撞。竟是降妖在和塔身的结界相撞。塔上的残瓦纷纷掉落在地面。 玄武尊者叹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次?”凌风惊道:“为何是降妖?”连忙压制体内的无机。 玄武尊者立刻坐地用自己的功力控制想即将出塔的降妖宝剑。玄武尊者的真气始终不能和万象尊者的真气相融合。 一声巨响,降妖破塔而出。带着绿色的光芒冲了出来。众人的惊恐声中,犹如一颗流行坠地般。巨大的光芒耀眼以极,犹如一把利剑只冲向凌书。 凌书对着这突如奇来的变化,脑子中一片空白。降妖要做什么?回忆像片段般的闪过脑海。曾经她以前她是降妖的主人。 万象尊者曾经说:三把圣剑的主人,命里一定会是奇格。才可克制三把圣剑的煞气。注定天煞孤星,克父克母。所以一定会是孤儿。书儿你便是这三圣剑的主人之一。 在凌风十二岁那年,无极冲破供奉圣剑的结界。飞入凌风的手中,选择他做了主人。从此以后他便升入凌字辈,人剑不离。 而剩下的两把圣剑:封魔、降妖却没有选择她。她只能靠自己的实力,修炼自己的法器。她选择了书。靠凌书的苦练,终于有所成就,达到了人书合一。 她以为她不会是圣剑的主人。 又过了很多年,当她已经没有对圣剑报有任何的幻想,降妖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她。偏偏是在万象尊者出事的时候。 她冰冷的心里泛起涟漪:“师傅,为什么?您老人家如今也看不到了。”冷漠的表情终于起了微妙的变化:开心还是悲伤?高兴还是忧愁? 在众人惊惶的眼神中飞至凌书的面前,与凌书合二为一。 这突如奇来的变化,让众人化忧为喜。凌风对着凌书报以一笑以示祝贺。 众人还来不急恭喜凌书,又在金顶上发现了几个陌生的身影。 凌风朗声道:“何人擅闯峨眉?” 那来人朗声回道:“在下乃玉剑峰的陈炜书。这几位是我的师弟。特来峨眉拜会。” “原来是点苍派的朋友。不知有何赐教。”凌风应道:“请到殿内说话。” 陈炜书抱拳道:“请。” 玄武尊者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在破旧的临绝塔中的封魔。只见临绝塔中封魔仍是在宁静的躺在塔内。这才放下心来。步入殿中。 斩妖录之真龙之域 (六) “上茶。” 玄武尊者坐在宝座上以法眼观察几人。果然是人类,并非妖兽。 “座上可是玄武尊者?” “哦?”玄武尊者微微一笑,原来你竟然识得本尊。” “峨眉山五尊者早就名扬天下。各位尊者外貌也被世人所流传。” “陈少侠来到峨眉有何要事?” “炜书今日来拜会,有幸见到峨眉圣剑选择剑主。这千年难得的好机会真是让炜书大开眼界。峨眉真不愧是修行大派。炜书刚才所见可是三圣剑中的降妖。” “不错。” “据闻,峨眉山三圣剑。得封魔者灭天下之魔。得降妖者可除天下之妖。而得无极者可救天下苍生。封魔、降妖乃天降神兵,可灭鬼神。方才满山绿光冲天煞气。传闻封魔剑剑气乃是紫色。如果炜书没有猜错的话。那必是降妖。” 御剑转过头去低声对凌风道:“感觉就像来这放屁的。” 御恒点点头几乎笑了出来。 白虎尊者瞪了二人一眼:“少侠果然博学多识。我峨眉数百年来少接外客。却不知来我峨眉有何要事?” 陈炜书道:“炜书此次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求人还那么拽……”御剑转身又对御恒附耳。 陈炜书道:“我祖师爷曾在玉剑峰上封印了一只百年玄蜂。此玄蜂类蜂,腹大如壶。巨毒无比。蛰树,树枯。蛰人,人死。我祖师爷想尽一切办法都近不了那玄蜂的身。最后只得以烟雾熏之。将他逼入一个洞中封印。原来这几十年来,都不见那玄峰有何动静。没想到前日天地色变。那玄蜂冲出结界。我点苍派弟子不才,那封印之术已失去效用。我玉剑峰众多弟子已被它所伤。望尊者能伸出援手。救我点苍派!”嗓音中略有些沙哑。 玄武尊者点头道:“救人乃修行者份类之事。风儿,你可愿意前去玉剑峰?” “弟子愿意!” “好!你那精通医术。可救点苍派众多弟子。你可带领两名御字辈和灵字辈的弟子前去。” “是!弟子遵尊者命。” “弟子御剑、御恒愿意前往。” “风儿你可愿意带二人前往?” “弟子愿意。剑师弟和恒师弟胆大心细。乃难得的好帮手。” “很好!救人如救火。你们现在就下山吧。” “是!尊者!” 望着离去的一行人,玄武尊者不由又抬头看了看临绝塔。虽然封魔还是安静的躺在塔中。但是降妖已冲破结界。封魔离塔,无人能阻止。 人群散去,玄武尊者看见仍在大殿中的凌书。 “书儿,有什么事吗?” “书儿想请问尊者,为什么不派书儿前往?那玄蜂只不过是只百年的小怪。” 玄武尊者笑道:“你自身功力不弱,消灭玄蜂自然是轻而易举。又新得了降妖,更是了得。你可是想乘机尝试下降妖的威力?” “书儿不敢放肆!”凌书自幼自视甚高。她口中虽是这般说来,心中却是不满。 “你刚得圣剑,还不善掌控。何况你现在离开峨眉,如果魔道曾机攻入。本尊身边便真的是一个得力的徒儿都没有啦。风儿他识得医术。可救点苍派的弟子性命。” “尊者考虑得周全,弟子只是觉得那点苍派弟子个个面无悲愤之色。怀疑其中有诈。也许是弟子多心了。书儿告退。”说罢便大步走出殿外。 玄武尊者心中虽然忧虑。却始终不愿将万象尊者遇劫一事公开。此时峨眉已处于最薄弱的时候。若是有妖邪攻入,取走封魔后果自是不堪设想。 封魔录之蛟龙之乱 (一) “繁花,我们走吧。多谢若芷姑娘相送。”朱雀尊者叹气道:“没想到最后一丝线索也失去了。” “尊者何需客气。”若芷笑道:“我送二位出去。” 三人在龙域边境时,隐约听来争执之声。 “好啊!你长大了不听娘的话了是吗?” “你只不过是一只蛟,我却是真龙。论三从,你理应老来从子!论尊卑,你只不过是一只蛟。却想用你那卑贱的思想来驾御我这真龙之躯。” 二人远远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难道是罗摩和敖珞?”朱雀尊者低声道:“我们还是不要管龙域之事比较好!” 却又听那边传来罗摩的笑声:“你以为你自己真是真龙吗?哈哈!如果不是我,你又何来的真龙。你不过是只蛟精。” 若芷闻言一震,这多年来她一直爱慕敖珞。听得罗摩这般说来如同掉进了冰窖般。 朱雀尊者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对若芷道:“若芷姑娘咱们后悔有期。” “尊者慢走。” 送完二人,若芷悄悄走进靠近敖珞、罗摩争执的地方。 只听敖珞厉声道:“你乱讲!我出生之时有祥云盖天。我是真龙!我是真龙。”言语间竟有些疯狂。 “哈哈哈……你以为你真的是真龙吗?除了真龙殖子,出生的龙儿才是真正的真龙。我是蛟,你又怎么可能是真龙?” “不可能!不可能的!” 若芷远远望见罗摩正倒在地上狂笑,面上表情及为恐怖:“那是因为我在生你之前,乘不备杀了敖龋,并吃了敖龋。你才得来这真龙之身。” “你!你吃了我父龙?” “哈哈哈……这真是报应啊。敖龋不是你的父亲。你父亲也是一只蛟。你父亲和我修炼一世,希望能够修成真龙。在你父亲大成之日。因为无人赞你父亲是龙。修不得真龙便算了。他竟被活活气死。你父亲至死都希望我们能够修成真龙。诞下龙儿……” (民间传说:蛟、蛇、海蛇均可修炼成龙。大成之日。将会有暴雨雷电。暴雨是为了将即将成龙的精怪送到成龙的地方。如过精怪在成龙的时候动弹,地方上的百姓便会受到天灾。如洪水和地震。所以雷霹一定会在他们成龙之时,镇压成龙的精怪。如果他们敢动弹便立刻将其霹死。成龙的精怪除了要经历慢长而艰苦的修炼之外,成龙前还必须得到人的认可。如果三次机会中,没有人愿意赞它为龙,他便无法成龙。只有返回继续修炼。而暴雨和雷鸣也会停止。) “怎么可能!我是真龙!” “为了让你成为真龙,我曾敖龋不注意将他杀了。一口将他吃掉。吸取了他的真龙之气。如果不是我你哪里又会是什么真龙?你竟然这样对我。” 若芷忍不住冲出去道:“你!你二人谋杀我龙族元老!假冒我族真龙。犯了天规!必招天谴!” “在天谴之前,我先让你受到蛟谴!”罗摩一掌向若芷拍来。 敖珞挡住罗摩道:“娘亲不要!” “不要?这个时候你知道我是你娘亲了?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小贱人。” 封魔录之蛟龙之乱 (二) 敖珞:“娘亲!都是孩儿的错。孩儿……孩儿恳求娘亲不要杀死若芷!”他双膝跪地,眼中充满后悔之意。   “你快给我滚开,若是她跑了。将你并非真龙之事传了出去。龙族之人还会放过我们吗?我苦心多年的计划也白费了。” 敖珞拦住母亲,转身望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若芷,叹了口气道:“求母亲大人放过她吧。我担保她不会告诉龙族的人。是吗?若芷。” 若芷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慌中恢复过来。她本以为敖珞母子会联合起来杀了她。没想到敖珞反而是为她求情。敖珞转过身来问她,她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若是答不,便即刻会被杀掉。若是答应,便是龙族的罪人。:“我……” 若芷低下头去,心中思绪万千。 敖珞柔声道:“只要你答应。母亲一定不会杀了你的。”顺手扶住她的香肩。 就在若芷举棋不定之时,敖珞双手掐住了若芷的脖子。若芷惊恐的双眼望着敖珞。这个曾经的恋人。竟将亲自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微弱的声音从她口中传了出来:“你竟然骗我?” 敖珞闻言一震,她竟不求饶。他望着她,和她近来咫尺的眼睛里满是幽怨的眼神。一行清泪,从她眼中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轻轻的滴在了他的手背他。一种冰凉的感觉刺进了他的心里:“原谅我……” “你竟然骗我……”她口中依然是那句话。眼中充满了痛苦,却丝毫没有挣扎和求饶。 若芷闭上双眼,静静的等待最后一刻。她从来没有想到敖珞竟然会骗他。 一团火焰般的东西爬上敖珞的双手,敖珞惨叫着放开了双手。 “你真是这龙族中最厚颜无耻的。” 敖珞抬头一看,朱雀二人竟去而复返。她二人早知其中有异。故假装离开,又不动声色的折了回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出好戏。 那直接不带一丝隐瞒的话,自然是来自那打抱不平的朱雀尊者口中。她虽穿着红火的衣裳,脸上的表情却冷得象冰山上的冰一般。 “师傅!这种畜生怎么会是龙呢?看他这么卑鄙,又怎可与仙家龙族并论。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就算吃了龙族的元老。蛟生的孩儿始终都是妖孽。” 罗摩被点中痛处,狂吼一声。扑了上去。露出狰狞的原形。她吸取了敖龋的真龙之气。外行已经有几分似龙,却依然摆脱不了她那蛟的形体。 朱雀尊者轻笑了一下,拔出腰间宝剑迎了上去。 薛繁花还未看得清楚,两者已经斗成了一团。犹如一团红色的和灰色的云彩纠缠在一起。 薛繁花虽深知朱雀尊者法力。但那罗摩也是来势凶凶,她那巨大的身躯卷成一个圈。将朱雀尊者牢牢围在中间。五个爪子不停的从各个方向攻击。却又不得不时时回避朱雀尊者的利剑。只要朱雀尊者的宝剑一近得罗摩。罗摩便觉得奇热无比。 朱雀尊者此时和罗摩斗得真热闹。敖珞乘此机会步步逼近薛繁花。薛繁花从敖珞的眼中感觉到了,杀气。眼睛里表现的是一种赤赤裸裸想杀戮的欲望。 封魔录之蛟龙之乱 (三) 她扶起呆滞的若芷,厉声道:“你真是连禽兽都不如!” 敖珞轻笑道:“如果不是我们用计,将你们引到这偏僻之地来。又哪有机会动手呢?” 薛繁花闻言脸色一变,原来他母子二人竟是早有预谋。 若芷颤声道:“你们用计……那刚才你们所说的可是事实?” 敖珞凝视着若芷的双眼不言。看着她那里梨花带雨的脸,往日的种种浮现在他眼前。若是换了别人,就是百炼钢也变了绕指柔。 若芷哭喊道:“你说呀!无论你犯了什么错。我都会原谅你的。你母亲可是真的吃了敖龋元老?”她似乎完全不记得这曾经的恋人,先前差一点将她亲手杀死。 敖珞望着曾经恋人的满是泪痕的脸,咬咬牙低声道:“不是。”他原来的铁石心肠又软了下来。他知道这是欺骗,也算是善意的欺骗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们跟你们又有什么仇恨?” “因为她……” 若芷顺着敖珞手指的方向。正是薛繁花。 “蛟龙的血里有着以吞噬食物,从其身上吸取能力的神力。但凡将其吞食,便可得到她的能力。这女子全身有,紫气护体必是非凡之人。” “她跟你们无怨无仇,你怎可乱杀无辜?” “要成为真正的龙王,又何必在乎这些小节?” 若芷问道:“那我呢?你们也是蓄意的?” “不!你只是个意外。我原本不想将你卷进来。只可惜你的运气不太好。” 薛繁花叱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看你还是先保住你的小命,再来逞这口舌之快吧。” 说完双袖一舞,原本平静的海底竟卷起滔天巨浪。薛繁花一惊,她和朱雀尊者原来在这水底已经失势了。加上这杨絮又吸过龙气。自然是占不到好处。 薛繁花亮出腰间的火羽剑,迎了上去。那巨浪近了她的身,立刻变化得如同一跟柔韧的绸缎一般。缠上了薛繁花的腰间。薛繁花心中暗道不好,已经被巨浪缠上。动弹不得。 敖珞冷笑道:“原来有紫气护体的应劫人,也不过如此。” 手中挥出一掌,直冲薛繁花的天灵盖。 朱雀尊者眼看来救已经来不急。敖珞已经到了薛繁花面前。前看敖珞的毒手就在薛繁花的头顶。 薛繁花闭上眼心中念道:“出鞘!” 在峨眉山时,她原本自己已经练过千百次。却无一次成功。只时也只能堵上一把。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火羽剑发出清脆的剑吟。脱鞘而出,带着巨大的红光迎在了敖珞劈来的利掌上。 敖珞收回手掌,手上面已经被火羽割伤了一条暗紫色的剑痕。剑痕之处,不停的传来阵阵绞痛。精怪受伤原本恢复及快。敖珞受伤之处,却似乎没有丝毫好转。发而越来越严重。 “回鞘。” 火羽剑回鞘之时,将缠住薛繁花的巨浪纷纷退让。竟似怕了这宝剑一般。薛繁花似乎依稀看见那火羽剑回鞘之时,有紫光围绕。这火羽剑生为火性,又怎么可能有紫气围绕。薛繁花笑笑,只道是自己看花了眼。 朱雀尊者看见薛繁花脱险,放下心来。罗摩眼见孩儿身上受了伤。心里一急,下盘混乱,吃了朱雀尊者一剑。 罗摩喊道:“不可留活口!” 却听道远处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你这是不让谁留活口?”来人正是芷鸶娘娘。在她旁边站的正是那梨花带雨的若芷。原来她乘四人争斗之时赶回龙族通风报信。 罗摩母子见状想逃已经来不急,被龙族长老困在了结界之内。 芷鸶道:“这都是我龙族家的丑事,让二位见笑了。二位是帮我龙族洗清耻辱的大恩人。请多留几日再离开,也好让我好好谢谢两位。” “芷鸶娘娘,我和繁花还有要事赶着回峨眉。” “什么急事也急不过这会吧。今日我姐妹好好聚聚。明日再走不迟。”不由分说拉了朱雀尊者的手便往回走。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一)   坐在珊瑚园中的师徒俩,面面相视。那芷鸶娘娘送来无数珠宝首饰和一大堆糕点。好说歹说非要二人在龙域多留几天。 二人多次提出回峨眉,却被芷鸶以各种理由拒绝。 薛繁花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叹气道:“此时再好吃的东西也不如峨眉山的一盘素菜。” 朱雀尊者笑道:“芷鸶娘娘好意留我们在这里。你倒是不会享受?” “师傅谁都看得出这是软禁啊!” 薛繁花拿起糕点就准备往嘴里塞:“这个糕点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珊瑚园的一角弹出一颗珊瑚,将她手中的糕点打掉。一个声音朗声道:“我若是你,我便不吃。” 朱雀尊者拜下一块糕点闻了闻皱眉低声道:“果然……” “多谢阁下相助!可否现身一见。” 那声音笑道:“你我平水相逢就不必了。”朱雀尊者顺着声音的地方追了过去。已不见人影。 “这声音好熟……”薛繁花低声道。 “繁花,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们既知道了他们的丑事。他们已动了杀心!” 朱雀尊者和薛繁花二人赶回峨眉。朱雀尊者才从玄武口中得到万象尊者出事的可能。 “究竟会是什么人呢?以尊者的功力,在世间上实在是难以找到他的对手。”朱雀尊者沉思道。 “难道是中了暗算?” “不可能,以尊者的身手问天下间又有谁可以暗算到他呢。” 玄武尊者道:“尊者的这件事情,我认为不益外传。我峨眉逢此大难,正是最薄弱的时候。妖魔来袭,后果不堪设想。好在降妖已寻得剑主。当下之急是为封魔寻得剑主。白虎尊者你看如何?” “这也倒不失一个办法。” 朱雀尊者皱眉道:“只是那剑主乃万世前遍定下的缘分。岂是人为可改变的事情?” 白虎尊者憋着他那粗声粗气的嗓子道:“这个我们自然知道。只是万象尊者曾经说过,那剑主便在我峨眉之中。当日尊者也曾问过我等。只是他老人家没有明示。” 玄武尊者道:“不错。这剑主乃万世之前便定下的夙命。这封魔必定会对剑主有所感应,我们只需根据封魔的感应在众弟子中选出剑主。” 峨眉金顶…… 峨眉众弟子个个浩气清英。等待着这场比试。修行之人讲究清心寡欲,最不喜于人争斗。故此峨眉亦是少有这般比武。即使是平时里师兄弟之间的切磋完全是为了提高修行,全无胜负之说。今次比赛更是盛大空前。除了三位座上的尊者。还有凌书亦不参加这场比试。凌书已被降妖选中做了剑主。自是不会是封魔的剑主。凌风和手下一干师弟正在玉剑峰。自然也不能来参加这场比试。 玄武尊者来到大殿中央。由于今日来连连发生的事情,让他愁眉不展。在众弟子的眼中却是倍显威严。 “世人皆知我峨眉山有三圣剑。封魔 降妖、无极。如今降妖、无极都已觅得剑主。只剩得封魔至今仍未觉醒。今日胜出之人,便可携封魔修行。” 大殿之上众弟子无不面露惊奇之色。好在大殿威严,却无一弟子喧哗。 朱雀尊者道:“但凡是封魔的剑主,封魔必定会有所感应。所以一定要先通过凌绝塔的测试才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书儿。” “弟子在。这第一关就由你带他们去吧。” “弟子遵命。” 一番测试后,凡是走近凌绝塔。封魔有所感应的弟子,哪怕只是小小的剑吟。凌书都将其一一记载下来。 凌书将名册上呈三位尊者。玄武尊者道:“没想到那日突然来投我峨眉的三个弟子竟然全部在列。” 白虎尊者笑道:“说不定这个剑主就在其中。” 玄武尊者点头道:“书儿,就由你去分配比试吧。” “弟子领命。” 凌书朗声道:“各法系同辈分弟子进行第一场比试。挑选胜出者十名再行比试。”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二) 玉剑峰满山青翠,层层叠叠。山风过处,碧波起伏。尤其是山顶上的巨树,又长又直。犹如把把利剑插入云霄。难怪其名玉剑峰,果然不失为一个开宗地派的好地方。 “陈兄,没想到这玉剑峰也有如此美景。” “这玉剑峰虽然比不上峨眉山般巍峨秀丽,却也是崇山峻岭、山明水秀。别有一番美景。”陈炜书道:“若不是那玄蜂,恐怕我那几位师兄弟也不至于伤成这样。”这是他自小生长的地方,自是别有一番感情在里面。 传过几条山径,来到一片松叶林前,陈炜书道:“请几位峨眉派的师兄,过了这松叶林前面便是我点苍派了。” 御剑和御恒面面相视,一路上来这玉剑峰全是陡坡和峭壁。这陡坡峭壁之上怎么能开宗立派? 穿过松叶林豁然开朗。原来穿过这松叶林竟然到了山顶。遥见黄墙青瓦,一座古刹便屹立在这玉剑峰顶。这玉剑峰山势虽然陡峭,山顶却是犹如平地。加上山顶上巨树冲天。远望竟不能看出山顶竟是平地。 几个青衣后生迎了上来:“陈师兄!你可回来了!” “这三位是峨眉的凌风、御剑和御恒。” “师兄当真请来了峨眉的高人,快里面请。” 一个着玄色的后生从偏房里冲了出来,边跑边喊道:“陈师哥!你可回来了。七师兄快要不行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什么?”陈炜书几乎战立不稳。 凌风问那玄色的后生道:“你那七师兄在哪里?快带我去。” 陈炜书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领着他们去了偏厅。偏厅里竟然躺了十几个人。大多数都是面色泛青,浑身浮肿。一看便是身中巨毒。 那玄色衣裳的后生扶起角落里的人,这人早已神智不清。那后生恳求道:“您看看还有救吗?” 凌风周身检查了一下道:“受伤的地方不少。他中毒已经有半个月了?” “是!药石无效。陈师兄这才去的峨眉山。我恳求您救救七师兄!”说完那玄色衣裳的后生磕起头来。 “你先起来吧。”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七师兄。” 御剑道:“我师兄最不喜欢有人对着他磕头了。你若是不起身来,我师兄是不会救他的。”那玄色衣裳的后生一听,果然立刻站了起来。 “这半月来,毒液顺着血液逐渐让他的心脉衰弱。好在他有一定的武功根底。否则早就死了。”凌风站起来身:“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不知道这里可有白茅根这一味草药?” “上次大夫来倒是留了一些,只是大夫来看过用尽了各种药材就是不见效啊。” “你们烧些水,将这些药全部煎了。切忌水沸后用文火。待煎成三碗水时,放到澡盆中,我自有办法。”几个点苍派的弟子应了声,急忙去烧水。 陈炜书问道:“凌风师兄不知道可需要其他的药材?我立刻派人去买。” 凌风点头道:“这个是自然要了,快拿纸笔来。我刚才看了一下。贵派的师兄都是中了蜂毒。我写下一张方子。你们速速派人去将这些药材买回来。” 凌风将方子交给陈炜书道:“几这几味就够了。贵派师兄弟之所以药石无效,是因为这蜂毒之中有邪气。即使服用了解毒药,受那邪气影响所服的药石不但解不了毒,反而留在体内和邪气时刻相冲。加速蜂毒破坏心脉。” 御剑道:“风师兄,房间已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 “恩。我这就过去。”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三) “风师兄,我在这里给你护法。” “好!辛苦你了御剑。” 凌风关上门,扶起床上的李德化。盘上双膝气沉丹田,又将真气从丹田运至双臂。凌风以体内的真气催动无极的剑气。一股浑厚的真气从凌风手中传入李德化的身体里。 李德化原本已在弥留之间。突然感到一阵暖流流进体内。真气所到之处均有所好转。不过多时,已经逐渐恢复神智。呻吟了一声。 凌风沉声道:“不要动,千万不可妄动真气!” 那李德化原本神智不清。凌风说的话他自然也没有听明白。此刻,他只觉得全身难受已及。即使想他运气抵抗外,恐怕也是有心无力。突然有一股外来真气在体内游走。凡所到之处,伤痛均有好转。 陈炜书等人在门口焦急的等待。不时的透过窗户察看里面的情形。他在门口转了几个圈,又跑到窗旁边去看。这不看还好。只见李德化青筋暴起,口吐白沫,身体时肿时退,不停的呻吟。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要进去!” 陈炜书吼道。 御剑拦住他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害死你师弟么?” “你们才是要害死我师弟!” 御剑把剑一横:“你若是此刻进去,我便对你不客气!” 陈炜书气及道:“你……你……” 御恒急忙道:“陈师兄不要误会,他是一片好心。你此刻进去便是害了你师弟。你师弟之所以难受是因为,两股真气在他体内激斗。他自然痛苦以及。若是不将他体会的邪气消灭。你师弟的命只怕活不过今晚。” 陈炜书抱拳道:“这位师兄刚才有所误会。还望海涵。” 谁知御剑竟转过身去道:“海涵就不敢当啦,你师弟的性命我倒是不关心。可别害得我师兄岔了气。” 陈炜书虽恨得牙痒痒却没有办法。只有将拳头捏得紧紧的心道:总有一日叫你好看! 御剑虽说与陈炜书斗嘴。却一刻也没放松对房内的观察。 突然听见李德化发出“啊!”的一声,一团黑气从他口中窜了出来。紧接着一团金色的金光也跟着出来。那金光出来之后立刻回到了凌风的体内。凌风见那黑气一出李德化口中,立刻将李德化的双口捂上。那黑气直接冲向窗口风了出来。 “出鞘!”御剑一声令喝。陈炜书还没来得急看得清楚,一把宝剑飞了出来。一剑将黑气劈碎。 “御剑,快将他扶到澡盆中去。”凌风道。 御剑和御恒二人将李德化扶入澡盆中,旁边剩下一群木瞪口呆的点苍派弟子。 御恒递上一杯清水道:“风师兄辛苦了。” 凌风笑道:“不要紧。” 陈炜书这才想到这凌风一干人等,入了他点苍派竟连口水有没喝。若不是刚回玉剑峰就听到七师弟的不幸的消息,乱了阵脚。又怎么会这么失礼呢。难怪御剑似乎对他带有敌意。原来是怪他待客不周。 陈炜书转身对那着玄色衣裳的少年道:“芜菁,你去准备饭食。记得准备些上茶给这几位峨眉的师兄。” “是大师兄。” “风师兄,德化他无大碍了吧?” “德化?你是说令师弟吗?” “是的。” “已无大碍。他原本就只是中毒,这毒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内邪已除。用些药石便可回春。只要今夜不要见风。三个时辰后再将药水更换一次,再泡三个时辰。便可痊愈。哦!对了,贵派其余弟子中毒虽然不深,也要一一治疗。明日可按此法继续。”凌风说完,走出屋去。 陈炜书急忙去看他那泡在药水中的师弟。见他全身已无浮肿,心中宽慰了许多。 凌风出门便迎面来了一位老者。 那老者低头问着旁边的弟子道:“这位少侠可是峨眉山的凌风少侠。” “回师叔叔话,正是。”原来那弟子也在偏房中,见凌风救人急忙去跟那老者回报。 “在下点苍派的段镇声。久仰凌少侠大名。” “前辈真是过奖,晚辈岂敢当!” “天下素闻峨眉有三圣剑。封魔、降妖、无极。听说凌少侠年仅十二岁的时候,便被选中做了剑主。果然是名不虚传。” 御剑道:“这位前辈,我师兄刚刚运了功,此刻身子虚弱需要休息片刻。” 那老者咪着一对鼠眼笑道:“快给凌少侠安排休息的地方。” 御恒拉了拉御剑的衣角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太对劲?”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四) 众弟子纷纷望着凌书手中的竹简,眼中流露着期盼。进入最后比试的十名弟子的名字就在里面。他们都希望凌书的樱唇里念到的是自己的名字。 “灵阕、御驰、灵炎、灵云、灵荷、凌曲、御破、空雷、空辰”凌书念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抬头看看了沉默的众弟子终于吐出三个字:“薛繁花。” 薛繁花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凌书。自己根本就没有和师姐、师兄们比试过。怎么可能直接进入比试呢? 这三个字一念出口,台下立刻如开水般炸开了。 “安静!可有不服?”凌书淡淡道。台下一片肃然。 突然一个声音道:“这次比试之中,各辈弟子均有参加。繁花师妹她并未与其他师兄比试。怎可直接入选?” 薛繁花道:“师姐……繁花自知修行不济……” 凌书冷冷打断她道:“求剑主讲究的是一个缘字。当日师尊在峨眉山时曾经说过。那日封魔异动,来投我峨眉共有三名弟子。师尊道:不定这三人中有人就是封魔的剑主。你们且看我宣布的名册里。他三人可是都在?” 台下顿时无一人应声。 凌书看了看薛繁花,对她点一笑头表示鼓励。见到她那少有的笑容,薛繁花不由也笑了笑。心里放开了些。 “第一场比试,灵阕对御驰。” 御驰乃后起之秀,当初入了峨眉山很快就进入了第四层修炼。灵阕虽比他入道要早三年。但讲实力,两人不相上下。 御驰道:“阕师兄,御驰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灵阕笑道:“师弟的修行,峨眉山弟子都清楚得很。还望师弟不要笑话我这个做师兄的。” 御驰笑道:“那便承让了。” 说罢抽出一柄银色宝剑。一招“天龙卸甲”亮得甚是漂亮。 “好身手!”灵阕赞道,一招“金乌坠地”躲了过去,转身直攻御驰的“尾闾”。 御驰一转身喝道:“出鞘!”先前比的是招式。他现在这宝剑一出鞘,比得却是修行。峨眉山弟子中,能御物的本来就不多。这长比试中,最后胜出的弟子不是功力深厚就是颇有慧根。平日里,御剑也大多是为了仗剑飞行。这比试没多久就亮出了宝剑。看来是势在必得。 灵阕深知这宝剑威力,能够御物的弟子修行自是不在话下。也急忙祭出宝剑。 两把宝剑在天空中互相撞击,时而发出的剑吟由如猛兽一般。方圆里的云彩给那剑气震得四处飞散。阳光从震散的云彩中透出来。使得光芒更加耀眼。 御驰口中不停的念着咒文。他每念动一次,宝剑的光芒便越盛,威力越大。而灵阕虽然应招已颇吃力。但他仍是不紧不慢的念动咒文。 眼看御驰似乎就要取胜了。豆大的汗珠开始从他头上滑落下来。他的功力几乎已经到了极限。相反灵阕的源源不断的攻击。让御驰开始招架不住。 御驰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到大殿上的石柱上。连连退了几步,直到撞到石柱才停了下来。 灵阕朗声道:“回鞘!”急忙跑过去扶了御驰。只见他钢牙紧咬,面色苍白、青筋暴出。显是真气消耗过盛。 白虎尊者一掌拍在桌上,叱道:“急功近利!”言语之间甚是恼怒。显是对他这不肖弟子颇为恼怒。修行之人讲究与世无争。御驰却为了争夺封魔强行超出自己极限,重伤了元神。 灵阕望着玄武尊者。玄武尊者眼中充满赞许,他点点头示意灵阕退下。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五) 凌书朗声道:“灵阕胜。下一场比试凌曲对空雷。” 薛繁花转过身去问旁边的灵荷:“这凌曲和空雷两位师兄我似乎从未听说过。” 灵荷道:“听说这凌字辈的师兄、师姐是最少的。要达到七层修炼的的峨眉弟子方有资格加入凌字辈。这个师兄我倒是从未听人说起过。” “那位凌曲师兄不是很厉害?” 两人在交头接耳,御破指着台上道:“那就是凌曲师姐了。” 只见一个红衣少女缓缓走上台去。虽是长的清丽娇弱,但穿得却极为华丽。御破道:“曲师姐是我峨眉唯一的俗家弟子。她修行满期便下了山,在家侍奉父母。所以平日峨眉里见不到她。” 薛繁花心道:回家侍奉父母如何继续修行?那空雷师兄日夜在峨眉苦修?那凌曲师姐岂不是吃了大亏? 正想着,台上已经比试起来。 灵荷碰了一下沉思的薛繁花:“你在想什么?” “那曲师姐平日不修行,空雷师兄在峨眉日夜苦休……那曲师姐……” “你就不要担心她啦!”灵荷附耳道“峨眉弟子一般修行到第五层,便有所小成。但是如果资质不佳的话,便容易停留在第五层。我听说呀,这空字辈的弟子呀,都是修行停留在第五层的。那曲师姐一个俗家弟子能修行至第七层,可见已经不一般。” “哦!那我就放心啦,先前瞧见曲师姐的身子这般柔弱。我只道要是拳头落在她身上那可不得了。” 灵荷推了一把薛繁花道:“你呀!还是多担心你自己。等会也不知道你跟谁比试。若是我还让着你。要是换了别的师兄,你可别硬碰硬的。” 薛繁花虽知灵荷是在关心自己,另一个意思却是在说自己笨,修行不够。一想到连她也这般说自己。不由心里又不痛快起来。正想着,台下已经响起欢呼声,薛繁花抬头一看。凌曲独自站在台上,显然是已经胜了。 凌书道:“凌曲胜。下一场灵炎对灵荷。” 灵荷抓紧薛繁花的手道:“妈妈咪呀!怎么不是我跟你比……” 薛繁花一听几乎晕过去气极。 “我上啦。” “嘿加油!” 灵荷上了台先对着灵炎道:“炎师兄好。” “师妹好……” 灵荷又道:“炎师兄果然一表人才,威武不凡,久仰大名。师妹我修行尚浅,还望师兄手下留情。不要伤到我……” 灵荷这一连串的马匹拍得灵炎极为舒服。灵炎道:“你别说啦,等会我下手会注意些啦。尽量不伤到你。 “嘿嘿。那师兄就出招吧” 灵炎一挥手,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他手中出现。薛繁花心道:“原来他也是师傅座下弟子。” 灵荷低声轻念咒文,手中张开印结。两股巨大的的水柱从她身后涌起。 灵炎只道她入门晚,修行顶多到第四层。还未学会招呼之术。没想到灵荷不但能驱物,而且能同时操纵两道水柱。 朱雀尊者回头问凌书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弟子应该是和繁花一起入门的吧。” “回尊者,是的。” 朱雀点头道:“没想到青龙手下竟有这样一个有灵气的弟子。希望她可以继承青龙的衣钵。将水系修行发扬光大。”言语之间满是对灵荷的赞赏。 玄武尊者道:“朱雀尊者的意思是?” 朱雀尊者道:“我看她颇有慧根。若是封魔剑主。必能重振水系修行,这样青龙在天之灵也可瞑目。” 薛繁花听了师傅这般说话,心中刀绞般难受。打自己入门以来资质平庸。修行一直都不及灵荷一半。今次比赛,朱雀尊者竟然也不鼓励她。反而对灵荷极是赞许。也许在朱雀尊者眼中根本就没她这个弟子。正想着,台下又传来众人的欢呼声。薛繁花抬头一看,灵荷和灵炎斗得正起劲。灵炎手中的火焰犹如一个强有力的盾牌。而灵荷的两条水柱,竟犹如两条苍龙一般。薛繁花心道:灵荷果然很厉害。要是她是师傅的弟子就好了。师傅一定每天都很开心。她甚至在心中有些希望自己是死去青龙的弟子。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六) “这是多亏有了凌少侠,我点苍派的弟子才得以保存性命!老朽真是感激不尽。” “段老前辈真是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修行之人分内的事情。”凌风又道:“不知那玄蜂在玉剑峰何处。此等妖孽留在山中必是祸害。” 段镇声点头道:“是了,那玄蜂就在那玉剑峰的一个山洞中。我派炜书与少侠前往。不知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御剑心道:这老头子倒是满怕死的,叫自己弟子带路。还不是怕死在路上。 “这倒是不必了。那还有劳陈师兄带路了。” “风师兄真是客气。道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 这一行人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一座小独目桥前。这独木桥不过是用一些零散的木头搭建。有的木头上的树枝还未完全枯萎,很明显是才建成。凌风望去,独木桥四周的树木已经枯死。独木桥的另一边是一座完全和玉剑峰隔离的山峰。独木桥下就是悬崖。雾气重重深不见底, “那些玄蜂就在独木桥的另一边。这些树木就是被那玄蜂毒死的。”陈炜书道。 “陈师兄,你们就在独木桥这边等候吧!”凌风道。 “风师兄,我们这几个人过去还是可以帮下手。” “你们进去太危险了。” “莫非风师兄觉得我等武功低微。” “陈师兄不要误会。里面到底有多少玄蜂数量还未摸清楚。我们修道之人可支撑结界。即使不能消灭玄蜂。亦能全身而退。陈师兄你们毫无准备。去了难免受伤。” 陈炜书苦笑道:“我也想有所防备,只是那玄蜂大如壶。实在是找不到预防的方法。若是有,我那几个师弟也不会……” “陈师兄你们就留在这里。万一生变也有个照应。” 陈炜书落一思索道:“如此甚好!” 凌风三人上了独木桥,凌风便道:“我们先探清虚实在动手。”凌风自知峨眉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他又何尝不想早些回到峨眉里去。但眼前师弟们的性命更重要。虽然二人已经突破第五层,但实战经验尚浅。 “是!风师兄。” 过了独木桥,才看清楚原来这个山头不大。苍翠的树林中有一个山洞。 “难道那玄蜂就在山洞之中?” “我们进去查看一下。万事小心。你们就跟在我身后吧。”凌风道。说罢支撑起一个结界。他心知二人功力尚浅,支撑结界坚持不了多久便会耗尽真气。而他依靠无极圣剑,消耗真气之时,又可在采纳真气。可使体内的真气生生不息。 御恒二人跟在凌风身后,进了洞。不时有水从石壁上滴下来。发出滴答的声响。一路走来,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山洞。 越往里走,却能听见嗡嗡声。想是那玄蜂扇动翅膀所发出的声音。果然两只玄蜂冲了出来。好家伙。那玄蜂竟如同巴掌一般大小。玄蜂的尾部更是如壶。两只玄蜂围绕着凌风直打转。它们又怎知凌风早就撑起结界。如何进得来? 御剑、御恒手起刀落。两只玄蜂应声而落。头和尾部已经分成了两半。玄蜂尾部里流出来的汁液竟有几分香甜之气。 凌风皱眉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插入那汁液中。银针没有变色。 “原来这个竟没有毒……”凌风收起银针道:“我们走吧。” 三人再走到山洞里面,竟一只玄蜂也没有。再往里走。只见一个绿裳少女晕倒在山洞中。那少女在昏暗的光线中更显面色苍白。 “师兄……” “她不是妖孽,救人要紧。”凌风略一把脉放下心来道:“她没事,只是身体虚弱。” “师兄这山洞已到了尽头,为何只有两只玄蜂。点苍派这么多弟子,不可能被两只玄蜂伤成这样……” “我们先将她救出去吧。” 独木桥外的另一边。陈炜书正在焦急的等候。 “书儿……” “师叔您老人家怎么来了?”陈炜书有些意外。 “里面的情景怎么样了?”段镇声问道。 “里面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 “哼!那小妮子以为有御蜂瓶。我们便拿她没有办法。待老夫得到御蜂瓶也要让她尝尝看被玄蜂的厉害。” “师叔,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你就是心肠太软了。所以你师傅才不愿意将掌门之位传给你!我点苍派自从师傅他老人家过生之后,便一蹶不振。你可知这玄蜂的玉浆乃练武的仙药。拥有这御蜂瓶可操纵千万玄蜂,听我号令!到时候武林还不膜拜在我点苍派的脚下?” “弟子……”陈炜书原来还想辩驳,为了得到御蜂瓶,要伤害那无辜少女他确有于心不忍。但他听得师叔这般说来,不由低下头去。 “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将那女娃娃困在这峰顶上。你不想想如何号令江湖,也要想想你受伤的师兄弟们。” “他们出来了!” “风师兄!你们没事吧?” “没事,那洞中只有两只玄蜂。什么也没有啊。” 段镇声眼中闪过奇异的色彩:那丫头去哪里了?随即他又看到了御剑背上的绿衫少女。他的目光马上转移到那少女手中紧紧握住的白玉瓶上。 段镇声道:“这位少女?” “不要紧,只是太虚弱。厥了过去。”御剑道。 “哦。快送这位姑娘过来。我这里有水。”段镇声喊道。 御剑急忙跑过去。凌风、御恒紧跟在后。眼看到了独木桥尽头。段镇声突然左手抓那少女紧握白玉瓶的手往前一拉。右手一掌击在御剑胸口。段镇声身旁的弟子一刀将独木桥的绳索砍断。 御剑还没明白突如奇来的变化,已经受了一掌。三人随即掉下万丈深渊。段镇声龌龊的笑声在他们耳边回荡。无数个念头闪过他们的心间。都道妖魔最险恶。这人世间,人心却不知比那妖魔险恶多少倍。 封魔录之血溅玉剑峰 (七)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得到这御蜂瓶了!”段镇声放声笑道。他强行将玉瓶从少女手中夺下。打开那玉瓶盖子。一只玄蜂也没有。他原来笑开花的脸立刻变了颜色。“把她拖下去。我要好好审问她!” 正当他穷凶毙露的时候。只听一声惊吼:“出鞘!” 凌风竟从跌落的悬崖里,仗剑飞行。段镇声惊讶的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竟没有想到峨眉的弟子竟是这般厉害。还未从变化中反映过来。御剑、御恒也仗剑飞行上来。三人空中御剑,犹如天神降临般。点苍派弟子纷纷乱了阵脚。但他们还是习惯性的握住了腰间的兵器。 “我峨眉山与你无怨无仇!你竟下此毒手!” “风师兄还跟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先打了再说。” “不要怕,不就是修道吗?我就不信不是人了。”段镇声吼道。点苍派弟子听得段镇声这般说话,仍然不敢上前。 段镇声气及骂道:“真是一群废物!老夫要是依靠你们这些废物!如何能成大事!”说罢又仰天大笑。一只手伸到口袋中,取出一把铁索。只见他口中喃喃念动咒语。点苍派的弟子尽数倒下。 “风师兄!他这是?” “他这是将点苍派弟子的魂魄收走。他用的乃是阴司的法器收魂索。没想到阴司的法器竟然会流落到人间。” “收走自己弟子的魂魄。他这样不是自取灭亡?“御恒问道。 “没这么简单。我估计他一定会从收魂锁里放出恶鬼。让他们上身。”凌风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山洞中的女子:“不好!那位姑娘的魂魄也要被吸走了。” 凌风急忙从怀中拿出一叠符纸分给二人道:“在灵魂没有脱窍的人身上每人一张!” “是!” “想封住他们的灵魂?哈哈!我现在收取的这些已经够啦。”段镇声喊道,说罢又念动咒语。众人只觉得阴风扑面。一阵阴魂的叫声。众多恶鬼,从收魂锁中奔了出来。原本倒下的人纷纷被上了生,站了起来。剩下的点苍派弟子全被冤魂恶鬼吓得晕了过去。 “众恶灵听令!我乃峨眉凌字辈弟子凌风。我可助你们化解怨气。重新投胎。众鬼若是冥顽不灵。我便打散你们的魂魄。永不得超生。” “哼!娘娘早就知道你们会用投胎收买这一手,我们生前都是被欺压的人。死后作孽,得不到超生。做人有什么好!我们生前被人欺,受尽凌辱。死后却可以吃人!害人!我们宁愿在地狱三界里游荡一辈子。也不愿意在做人。” “对对对!宁愿做鬼也不愿意做人!” “风师兄……留他们在世界上也是祸害。不如为民除害!” “修道之人本应救人于苦海。我本一心向道。无奈却要被强增杀戮的罪孽。既然你们不愿被度化。看来只有帮尔等解脱了。”凌风喃喃道。 “出鞘!”凌风喝道。一把天阕之剑从空中降临。金光四射。恶灵纷纷当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阵阵哀号。 凌风口中念道:“凡我无极到处,邪气均可净化。”一阵金光剑影中,点苍派的弟子纷纷倒下。无极圣剑所到之处。恶灵尽是魂飞魄散。恶鬼哀号在众人耳中不绝。 御剑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那符纸落到地上立刻变幻出成武士。一声号令,武士如同战场临战一般。气势雄雄,英勇无敌,不多时便将剩下的点苍派的弟子尽数拿下。其中还包括段镇声和陈炜书。 “师兄那些点苍派的弟子可还有得救?” “这些人没有修行。一但被收魂索收去灵魂,便去了阴司……” “无量寿佛!我们如何处置这些剩下的点苍弟子?” “将这两个头目押回峨眉。其余的想是被他们所逼。索性放了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是!师兄。” 陈炜书看着散去的点苍弟子。恨了一眼段镇声,眼神中尽是怨恨之气。骂道:“我点苍派就毁在你这个老匹夫身上了!” ※ ※ ※ 薛繁花听到凌书口中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不由得对灵荷苦笑。 “不要担心了,尽力就好!再说了空辰是自己师兄,不会下重手的。”灵荷安慰她道。 “哎!你刚刚赢了比试,可是为你师傅争了光。若是我输了,师傅必定觉得脸上无光。” “你呀!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快上去吧。” 薛繁花偷偷看了一眼朱雀尊者,发现她竟然在看着自己。不由低下头来:原来师傅也在看着我呢。无论如何不能给师傅丢脸。 “薛师妹。” “辰师兄。” “比武只是切磋,不必介怀。”空辰道。 薛繁花点点头道:“那就请师兄出招吧。还忘师兄不要手下留情。”她本一心想挽回自己在众人心中无能形象。便说了这手不下要留情。 空辰只道她说错了,笑笑道:“师妹请放心。请先出招吧!” “好!”薛繁花轻叱一声,从腰间祭出火羽剑。一招迎风展翅冲了上去。人还未至,一股强劲的飓风袭去。吹得空辰的衣裳鼓鼓。只见她化出一个火的印结。那飓风立刻变得炙热起来。 空辰不由得一声喝彩。只见他双手一指。四周的空气立刻凝聚起来,瞬间又化作一股蓝色飓风迎了上去。他本就是风系的修行者。飓风的威力自然强过火羽剑气所造成的飓风。两股风碰撞在一起。蓝色飓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火羽剑的剑气压倒。 眼见蓝色飓风迎面扑来,薛繁花不但不急反手将火羽剑往两股飓风中间一指。一股红色的火焰贯穿了两股飓风,直到空辰的面前。空辰不由一惊,赶紧收起回封闭印结。没想到他这一封闭印界。那火焰竟离开了原有的方向。 二人台上比试,手段自是最清楚。方才薛繁花利用两股飓风制造了中空,所以她的剑气才得以从两股力量的缝隙中,直袭空辰。空辰自然也看到了这个中空,被迫封闭自己的印结。此时他不由对这个小师妹另眼相看了。 薛繁花虽然赢了个小便宜,却丝毫不敢放松。她自知入门尚晚,空字辈的师兄比她修行不知道高多少。 “没想到我这个愚钝弟子到是有些长进。”朱雀尊者对凌书笑道。 “薛师妹一直练功都很勤奋。前段时间下山时,还将率然斩伤。” “哦?”朱雀尊者惊奇道:“这是几时的事?” 凌书答道:“前些日子随弟子下山的时候。”说到这里凌书不由得捏了一把大汗。好在朱雀尊者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一) “没想到小师妹这般的厉害。适才真是小瞧了师妹。” “哪里!全靠师兄相让。” “如此我便不客气了。”不知道何时空辰手中多了两把灵风锥。这灵风锥只有一尺来长。锥身乌黑发亮,显是非一般的铁石所铸。空辰手中紧握法决。这才看出那双灵风锥竟没有握在他手中。而是悬浮在离他手掌一寸的上空。 “斗!疾!战!破!”空辰法诀齐出,往前用力一挥。灵风锥立刻发出“叮”的一声清吟呼啸而去。双锥所到之处,卷起巨大的气流。气流卷起无数尘土。沙尘滚滚,四周模糊一片,已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朱雀尊者第一个变了脸色。她望了一眼旁座的白虎尊者。只见白虎尊者也是面色凝重。似有不悦。台下的气氛开始严肃起来。显然知道这灵风锥的厉害。 灵荷不由喊道:“繁花!小心啊。” 眼看灵风锥到得眼前。薛繁花急忙一跃。她这一跃竟竟有几十丈高。只见那灵风锥竟似长了眼睛一般,紧跟其后。远远望去,薛繁花的身后就象跟了一股巨大的飓风。眼看就要追上。薛繁花一个翻身。厉声喝道:“炎!” 一股强大的红光从薛繁花的正面出现。犹如一面巨墙般。挡在了薛繁花的前面。“嘭”那急速冲来的灵风锥和光墙发生巨大的碰撞声。 “繁花!”灵荷失声叫了出来。不敢睁开眼睛再看。她深知薛繁花的功利和空辰差得甚远。这一攻,光墙必破无疑。 朱雀尊者虽然不动声色,依然是紧锁眉头。 光墙在灵风锥的重击之下,支撑了没多久。果然被破了。薛繁花喝道:“出鞘!”一道红光从沙尘中穿过。和灵风锥相撞。 整个地面一阵摇晃。连台下的众峨眉弟子也能感觉到余震。朱雀尊者捏紧了双手,她扶住椅子的玉手竟有些颤抖。“繁花她,竟然能够驾御火羽剑。” 玄武尊者道:“没想到她竟然先开了窍。她竟能御动朱雀尊者的法器。” 白虎尊者道:“是了,先前见她使用火墙。众人只以为她是螳臂挡车。没想到她早有准备。想以火墙化解灵风锥的冲力。再御剑以敌。她也是个修道的奇才。” 白虎尊者这句奇才,只说得朱雀尊者一阵苦笑。白虎尊者本意要赞薛繁花。在朱雀尊者耳中却极不是滋味。平日里众多弟子中就数她最迟钝。别人一日能学会的,她花上三日、四日也未必能参透。其实也非薛繁花蠢笨,只是峨眉其他弟子均是自幼修道。连和薛繁花一起入门的灵荷,也有仙缘。这薛繁花只是个半路出家。自然比不上其他的峨眉山。 台下的弟子也是议论纷纷。 “听说这个小师妹和灵荷小师妹一起入门的。比赛前我还听说她是朱雀尊者手下最不肖的弟子呢,别人学一日的法术,她三日也不行。” “不会吧。刚才她才台上竟能御剑哦。” “她手中的宝剑,好象是朱雀尊者的火羽剑。” “啊!你有没有看错啊。她一个后辈弟子哪里能够御动尊者的宝剑啊?” “说得也是……” “这次入选,我原本还觉得不公。现在看来她的确是有些能耐。” “凌书师姐一向刚正不阿。又怎么会不公?何况她与那小师妹也不见有什么交情啊。” “那灵荷小师妹也很厉害啊!入门甚晚,还不是一样厉害。没几下灵炎就下了台。” 两件法器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只见薛繁花一声轻叱。那火羽剑的剑气竟化做一只凤凰。“咝咝”剑鸣犹如凤凰泣血。那凤凰形状的剑气爱空中舞动,将灵风锥卷入剑气中,最后铺天盖地地直向空辰袭去。 台上众人大惊,这峨眉山上的人都知道这一剑击中空辰会是什么后果。 薛繁花做梦也没想到火羽剑竟有这般威力。看着这巨大的剑气。她深知空辰如果中了一剑。必是九死一生。急忙收回火羽剑。薛繁花硬生生的将火羽剑收回。出剑容易回剑难,只见火羽剑飞回鞘中。薛繁花连连腿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待她站定,心口一甜。一丝鲜血从她口中慢慢益处。强行收回法器是何的损耗功力。薛繁花此时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她受了火羽剑的回震。身体受到莫大的冲击。已经意识不清,手脚都已不听使唤。至于嘴角的血死,早已是无力理会。 只听灵荷尖叫一声:“繁花!小心!” 薛繁花迷糊之间仿佛看见两只灵风锥席卷而来。 几位尊者纷纷站了起来。 一些儿时的记忆涌上薛繁花心间。那个当初在山野间流浪的小女孩。那个从小失去双亲的小女孩。 “繁花……” 一个道白光将倒下的薛繁花接住,并一剑拨开灵风锥。 凌书望着凌风,点点头轻轻一笑。 凌风也望着她一笑。 “哗!风师兄回来了。”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二) 薛繁花睁开一双妙目,只见灵荷正在她面前。灵荷笑道:“你可醒了!” 薛繁花挣扎着坐起来:“师傅呢?我输了是吗?我怎会在这里?” 灵荷调皮的捏了捏薛繁的脸笑道:“你都昏迷了十几天了,现在才醒。还问那么多问题。肚子饿了没有。赶紧先喝点菜粥。”说罢起身在桌子上拿了一个水盅。她这一打开来。薛繁花只觉得满屋的粥香。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个干净。 “哎呀!风师兄真是太帅了!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听到灵荷冷不丁的来一句,薛繁花还没咽下去的粥一口喷了出去。“你没问题吧。” 灵荷一点反映都没有,继续道:“特别是他救你的时候……简直就是风靡万千少女。” “什么?风师兄救了我吗?” “是啊!刚好赶到救了你,他还带回了点苍派的奸人。还带了一把阴司的法器。”灵荷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薛繁花才仿佛记得是有被救这么一回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说我睡了十几日?那封魔的剑主是谁啊?” 灵荷道:“我也不知道,那日后来凌曲师姐夺了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三位尊者突然匆匆离去,也未宣布谁是那封魔的主人。” “即使当时没宣布,那日后也定是凌曲师姐啦。” “那就未必啦!那日后,几位尊者对此事一字不提。神神秘秘的。” “也不知道那封魔长什么样子,听说是很厉害的剑吧?” 灵荷从椅子上跳起来:“哇什么叫很厉害的剑?是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剑才对啊。这可是峨眉山的圣物。不知多少人想得到呢。拥有这剑的人在峨眉中的地位。简直可以说跟几位尊者差不多。” “哦!对了这几日师傅没来过吧?”薛繁花淡淡问道。薛繁花表面装得不在乎,其实心目中恨不得师傅来探望。 “哦!朱雀尊者最近几日好象忙别的事情。” 薛繁花眼中不禁露出失望的样子:“哦她老人家忙大事是应该的。” “你比试那日来过一次,还为你疗伤了呢。前几日又来过一次。这几日好象忙。没见来。” 薛繁花听到“还为你疗伤了呢。”不由心中一暖。 ※ ※ ※ “娘亲!”杨絮打断正在调养生息的韵颜。 “絮儿你来啦。”韵颜答道。 “娘亲,那段镇声失败了。” “这个没用的东西!”韵颜啜道:“要他办这等小事都办不好。亏你还给了他一把阴司的法器。连一个丫头也对付不了。” “那老贼已被峨眉的弟子抓了去,那收魂索也被收了去。” “怎么会有峨眉山的弟子?”韵颜不悦道:“我不过是叫他去给我取来御蜂瓶来。怎么会搭上峨眉山的人?” “好象是因为他手下弟子被玄蜂所伤,所以求助与峨眉。原本是想借峨眉之力夺得玄蜂瓶。没想到……” 韵颜喝道:“够啦!这种没用的东西能成什么事。”她一声咳嗽,杨絮急忙去扶住她。 “娘亲!孩儿一定早日将那玄蜂瓶夺来为您疗伤。” “乖孩儿。”韵颜笑道:“我若不是受伤,又何需孩儿如此劳烦。”她眼中似有火焰燃烧一般。仿佛又想起了和万象尊者决斗的那一日。山河变色。 她又不由得笑道:“他真不愧是我最佩服的人,在那极阴之地还能够将我重伤。不过他最后还是被我……”说到这里,一种莫名的失落又涌上她的心间。 “娘亲!等您伤势好了,这三界便是由您统治了。” 韵颜听完这句话,似乎并无开怀之意。她不再说话,只顾着自己疗伤。 ※ ※ ※ 万象尊者的居室里,玄武尊者、朱雀尊者、白虎尊者、凌风、凌书众人沉默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沉重。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白虎尊者喃喃道。此时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与他一般无二。 “上次封魔异动的时候。并无突破结界啊。怎么会……” “近日星离棋布,原本人间有一煞气出现。自从尊者消失后,便再没出现。” “难道是和尊者有关?” “这世上还有什么妖魔可以敌得过尊者他老人家吗?”白虎不悦道。 “莫非如此,为何尊者的结界会破掉?难道本尊就希望尊者他老人家出事吗?”朱雀尊者答道,言语间自然是充满了火药味。 白虎尊者不再言语,众人沉默下来,不由又回来比武最后的那一刻。就在凌曲夺魁的那一刻,三尊者来到凌绝塔前。就在玄武尊者来到准备打开封魔结界的时候。凌绝塔里竟然空空如也。里面的封魔剑不翼而飞。 良久玄武尊者才道:“事到如今,我们一定要先寻回封魔。若是群魔知道峨眉没有封魔,必定来攻。以峨眉今时的力量,的确是……。” 朱雀尊者眼前一亮:“尊者可有办法?” “大家可记得数十年前被灭的昆仑派?” “自然是记得的,当时魔道妖人围攻。将昆仑派灭派。我等自是记忆犹新。”白虎尊者答道。六十年前,他带弟子前去救援,仍是未敢上。昆仑派弟子无一幸免。 玄武尊者道:“昆仑山上有一只灵兽。名叫白泽。可知天下之事。” 朱雀尊者喜道:“尊者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等要是寻得白泽便可知封魔的下落。” “不错!但那白泽,乃天地间的灵兽。要寻十分不易。当年魔道妖人包围昆仑山,也未寻到。今次,我们也只能随缘。” “风儿、书儿。你二人带御剑、御恒前去昆仑山寻那白泽。切记此事万万不可泄露。” “是!徒儿领命。” 凌书顿了顿道:“尊者,弟子想带繁花前去……” “哦?”玄武尊者有些惊讶:“这个弟子可是那个刚刚入门,朱雀尊者的门下?“ “正是。” “那你就带她去吧。”玄武尊者道:“书儿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问风儿。” “是!师尊。”凌书远以为他会问多几句,没想到他竟然轻易答应,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三) “点苍派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玄武尊者问道。 凌风道:“我三人在玉剑峰被他们偷袭,所幸无伤。不过弟子是觉得有人指使,并非表面贪恋宝物,那么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背后必是有什么阴谋。” 凌风从怀中取出收魂道:“尊者请看。” 白虎尊者道:“这不是阴司冥神的法器吗?” “正是!风儿你从哪里得来的。” “此乃弟子从那点苍派掌门手中夺来的。” “如此说来他竟然懂得使用这冥司法器。看来他背后的人物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在人间和冥界相通。”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此事,事关重大。有消息你速来报我。” “是!” 凌风退出门口,径直去了囚禁段镇声的地方。 段镇声正坐在囚室中,见到凌风到来。抬头看了一眼凌风,冷笑着又低下头去。 凌风不作声坐到旁边的一张凳子上,独自倒可杯水自饮起来。 半晌,段镇声抬起头道:“你别指望我告诉你。” 凌风浅笑道:“你认为我会问你吗?” 段镇声笑道:“你这点小花样,能瞒得过老夫么?” “我根本就没必要和你玩花样。”凌风起身走到段镇声的身前道:“你可知道阴司里有一面镜子。叫三生镜。” “你那镜子与我何干?” “这面镜子能透视人的内心。有的人生前做恶,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死后进了地狱,在冥司要照一照这三生镜。无论生前做过什么事情。只要在这三生镜前一照,都是原形毕现。” 段镇声冷哼一声,不在正敢正眼看凌风。一想到只要在这三生镜前一照,都是原形毕现。他便浑身不舒服。自己所做之事,被窥视自然是一件及不舒服的事。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种种。幼年时,上玉剑峰拜师学艺。后来与小师妹相好,被师傅发现要赶他下山。种种…… 直到他想起,一个黑夜里。一个穿黑衣服的俊美男子来到他的面前。 “你去为我做一件事。”那俊美男子的语气似不允拒绝。 “你是谁?” 那男子睁着一对明亮的眼睛,由于黑夜中的星辰。“你不必管我是谁。我现在只需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我堂堂点苍派的长老为什么要为你做事?” “那男子身后出来另外一个男子。男子手中捧了千两黄金。” “你以为我会被那些钱收买吗?”段镇声口中虽然是这么说,其实却早已动摇。 “你考虑一下吧。”黑衣男子的双眼犹如可看穿人的心事一般。男子放下黄金便消失了。 一个声音在段镇声脑中响起:“他是谁?”段镇声张大嘴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任由他怎么喊,也喊不出声来。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了。”凌风叹息道:“连入梦都不能得到结果。” “不行,我一定要再试下。我的入梦大法从来没有失败过。”灵柩抹去头上的汗水道。说罢手中紧握法决。凌风面前的镜子出现了一团雾气,越来越浓。转眼又散去开始变得清晰。一个身影出现在镜中。一个豆蔻少女在镜中出现。 镜子中传来段镇声的声音:“师妹……你等等。” 那少女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师哥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那段镇声不由看得有些痴了:“师妹,你太好看了。” 那少女打断他的话,嘻嘻一笑:“那你对我好不?” 段镇声楞了一下道:“那是自然。” 那少女笑道:“那天去你家穿黑衣服的男人是谁?” 段镇声又是一楞道:“哪有?” 少女一指:“不就是他。”随着少女手指方向。一个黑衣男子走来。正是那个出现在段镇声脑海中的神秘美男子。 段镇声突然厉声道:“你怎么知道他的?” 段镇声双手掐住少女的脖子:“别说这个男人我不知道是谁。这秘密谁也不能知道。要知道了,我点苍派的声誉就没了。就算你是我的小师妹也不可以。” 凌风一见大叫不好,急忙连续点了灵柩的人中穴。灵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从梦中回来。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这个段镇声真是歹毒。” 凌风摇头道:“你休息一下,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吧。”伸手在怀里拿了一瓶丹药:“你耗费了不少功力,这里有些龙延草炼制的丹药,可助你灵力。” “谢风师兄。”灵柩望着凌风远去的背影。竟是第一次觉得有几份孤独。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四) 昆仑山下,一座破旧的茶水铺。原本正在赶路的杨絮停下脚步来。坐在了一个白衣男子的对面。 “你是谁?” 杨天放道:“一个与你不相识的人。”杨天放抬起头来正对着杨絮。他看见杨絮的脸似乎也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又低下头,独自饮茶。 “天底下像我们这样的异族已经不多。兄台身上的妖魅之气虽然得到净化,却始终有几分戾气。兄台又何需掩饰呢?” 杨天放闻言皱眉道:“掩饰与否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云青青兮欲雨,水潺潺兮欲烟。天下之事早有定数,妖必行妖道。”杨絮笑道:“人道无良,这天下也迟早变做我辈的天下。” 杨天放冷哼一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说罢起身欲走。 “放肆!竟敢对王爷不敬!”一声娇喝,竟是那杨絮身边的仕女发出的。 “不得放肆。” “没想到你竟是王爷。呵呵。正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何况现在乃是乱世。”杨天放摇头笑道。言毕大步离去。 “王爷,你为何?” “此人非一般人也,他身上不但妖气醇厚,而且有股龙气。” “那不是同王爷你……” “此人若不能留为我用,那就……”杨絮说道,手中的拳头紧了紧。身旁的仕女早已看得明白。若是不能留为己用,便不留活口。 昆仑山峰峦起伏,林深古幽,景色秀丽,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满山碧树吐翠,鲜花争奇斗艳,使昆仑山更具风韵。杨天放原本心怀一颗游赏之心而来,此时这雅致早已全无。杨絮的话始终在他耳边围绕。“云青青兮欲雨,水潺潺兮欲烟。天下之事早有定数,妖必行妖道。人道无良,这天下也迟早变做我辈的天下。”他的一颗心似乎痛了起来。 不知不觉杨天放已经到了山顶一处空旷之地,这空旷之地,竟是寸草不生。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杨天放的面。吹起他几丝有些凌乱的头发。这风中竟有几丝馨香。 一座古城平地而起。云外仙山,众多女子在云间嬉戏。霓裳艳舞,玉腿在通透的轻纱中若隐若现。少许又有几个女子,从那云海中下来。将手伸到杨天放的面前,娇声道:“你怎么不一起来玩?” 杨天放楞了一下,急忙往后一避。那少女笑着离开了,转眼又带来了几个年轻女子。一起去牵杨天放的手。 杨天放怒道:“哪里来的小妖,竟敢在这里撒野!” 那几个女子转眼又变做一堆白骨,向他扑来。杨天放大怒,挥手间。眼前的幻想立刻消失。又回到原本的空旷之地。 “滚出来!” 一个狗一样的东西滚了出来。杨天放叱道:“原来是只狗。小小幻术也敢出来骗人!” 那狗一样的东西眼睛转了转起身道:“我却不是狐狸。” “你是不是狗很重要吗?”杨天放道。 那狗一样的东西几乎晕厥过去:“碰到我是你三生有幸。这世间上不知道多少人求着来找我。你这人真不知道好歹。” “我又不认识你,你来找我干嘛。” 那狗坐在底墒翘起一条腿道:“嘿嘿,因为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妖怪。” 杨天放看着那狗突然有一种全身被窥视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却说不上来:“你到底是谁?” 狗奸诈的笑了笑:“他们都叫我白泽,不过这千万年来。他们都把我当成是狗。” “原来你就是白泽。在下早就听闻白泽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素闻魔道和正道寻你踪迹上千年,却毫无收获。今日一见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你长得与狗一般无二。难怪会躲过这众多劫难。” 白泽几乎倒地不起:“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有意思的妖怪,没想到口才也很是这么厉害。” 杨天放直接扔下一句:“懒得理你。”大步离去。他实在是不忍心伤害这“稀有动物”。走了老远,回头一看那白泽居然紧跟在后。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 (五) 青海这个地方虽然离蜀地不远,风俗文化却是另外一番风情。青海的种族较多。其中回族最为繁荣。特别是玛沁的回族的男子,一般头戴回回帽,大多数喜欢戴白帽。有无沿小白帽,还有小黑帽,回族男女都喜好穿青坎肩。回族妇女的衣着打扮也很讲究。一般都头戴白色圆撮口帽,搭盖头。像凌风四人这样打扮的,玛沁人一看便知道是外地来的。好在平日来这里的外地人甚多,时常也会有汉人来此做些茶叶生意。玛沁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没想到这里虽然离蜀地不远,风情截然不同。”薛繁花对这里的事物感到甚是新鲜。 “是啊。我听说这里都是吃糌粑。”御剑解释道:“这里的人都是回回多。” “我们今天就在玛沁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天赶到格尔木。虽然格尔木南下少许就是昆仑山。但是以繁花和御剑的功力,长时间使用缩地之术会伤害他们的本元。明天我们在格尔木休息一晚。后早再上昆仑山。”凌风道。 凌书点头以示意赞成。虽然她功力深厚,但长时间的奔波不免在她面上留下疲倦之色。 此时天色尚早,四周的回回却早早的收拾了东西。连帐篷也用骡子骆驼一起扛走。甚至有的连帐篷也没带走就跑了。不过多时,原来热闹的集市变得空旷起来。 “怎么会这样?回民们不都是住帐篷的吗?这倒好,连帐篷都搬走了。”御剑道。 薛繁花急忙拉住身边一个大叔问道:“大叔你们怎么都走啦。” “你们怎么还不走啊?这里到了晚上就不太平啦。我也是忘了东西回来拿的。”大叔急忙拣起地上的一个钱包就跑。 “难道这里有妖怪?个个都跑得那么快。”御剑疑道。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刚好这些回民还留了一些帐篷在这里。” “好!” 没过多久,天色暗了下来。青海的天气变化也是极快,白天还是日光凛烈。到了晚上凉风阵阵,不由让人感觉到寒意袭来。 “风师兄,你也早些休息吧。”薛繁花来到帐篷外对守在外面的凌风道。 “恩,好!你们先休息。”凌风应声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东南方向。 薛繁花往他望去的方向望去。夜色弥漫,晚风骤起,沙尘滚滚。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好道:“那我先去睡了。师兄你小心着凉。” “恩,去吧。” 凌风看了许久仍是不见有何动静,困意渐渐袭来。突然远处沙尘袭来,隐约有火光之色。凌风精神一振往那沙尘中冲了过去。 薛繁花睁开眼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凌书淡淡道:“不过是几个毛贼。不用担心我们继续睡。” “哦。” 薛繁花不安的闭上双眼,心知凌风早已前去应敌。她虽深知凌风武艺高强,却仍是放不下心。 这帮山贼也是回回。个个头上戴了顶无边黑色回回帽。将严严实的围在中间。 一个穿黑衣服的毛脸汉子道:“看这个汉人也不象是有钱人。不过既然是送上门的羔子,自然是要为我们开个红门。” 众山贼跟着笑起来:“小子看来只能算是你命不好!” “哈哈!下辈子投胎找户好人家。” 凌风冷笑道:“这句应该对你们说才对。” 只见他发出一声口哨,四周的马立刻骚乱起来。山贼们更是乱做一团。有的人甚至被马从马背上摔下来。 “妈的!肯定是你这小子捣的鬼。我先杀了你。”毛脸汉子抄起腰间的一把弯刀,冲了上去。 凌风依旧冷笑着,眼见毛脸汉子就要砍到他时。凌风竟平平从地上跃起。直接飞离地面几尺。 “还真是邪门了!”毛脸汉子挥刀再来。 凌风轻轻一招就将他手中的弯刀拿下。四周的山贼傻了眼。直到毛脸汉子喊道:“看什么啊?给我一起上。把这小子给我剁了!”才醒悟过来。 待山贼一起冲上去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凌风的身影。众人四处寻找,最后一个山贼叫了出来:“妈呀!他在那。”众人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望去。竟是在半空中。 凌风手握法决道:“兵!者!齐!斗!风神听令!” 飓风袭来,将山贼高高抛起。众山贼伤重倒地不起。凌风从怀中取出几张纸符,口中念念有词。瞬间符纸幻化做武者,将众山贼一一捆绑起来。 薛繁花在帐篷内虽是闭着眼,却一直没有入睡。她心里一直担心师兄的安危,一直等到听见凌风回来有些声响。才安然睡去。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 (六) 杨天放看着白泽一脸无奈。白泽悠然道:“你肚子饿了,为什么不去吃东西?” 杨天放摇头道:“我去不去与你何干?” 白泽笑笑道:“因为你怕你去吃东西别人看见你和狗说话?” “你不要总是猜别人的心事好不好?” “我没有猜,而是你的心感应给我的。” 白泽笑笑:“其实很简单。”说罢转了个身化做一个英俊的公子哥:“这下你可以去吃东西了吧?” 杨天放略有意外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变成狗?” 白泽笑道:“你带我去吃东西我再告诉你。” 杨天放苦笑道:“看来不单是人嘴谗,连妖怪的嘴也谗。 待白泽饱食了一顿小吃之后,舒服的摸着肚皮。躺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晒太阳。 “你不去泡下水吗?对你有好处。” 杨天放现在对白泽知道自己的一切早就感到不奇怪了。他静静的走到水中,就如同白泽在石头上享受阳光一样的惬意。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白泽不答反问道:“我跟着你不好吗?这天底不知道多少人想我跟着他。这样他便可无所不知。” “那到未必。” “?” “我问了你半天,你一个字也没透露。”杨天放笑道。 白泽顿了一下,也开始笑了起来:“你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妖怪。” “你看见我的时候为什么要变成一只狗?” “那不是狗,是狐狸。我有一个老邻居。是修炼千年的狐狸。和她相处久了,也就索性习了狐狸的样子。哦,对了她就住在你今天去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她以前主人的故居。最近她就快羽化成仙了,只可惜……” “你也有愁的时候?” “是啊,她虽就要羽化成仙,但她的祥云彩虹却并有不好的征兆。特别是它的彩虹两边颜色黯淡,恐怕是羽化的时候会有一劫。若是能化劫便可成仙,如果应劫就会死于非命。” “你可是百泽也,你会不知道结果?” “你是扭转乾坤之人,她如果能受你相助说不定能逢凶化吉。”白泽慎重道。 “没想到知天命之人,竟然想扭转天命。难怪这世上那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了。若是知道了又将其改变,这个世界便没有所谓的命数了。”杨天放笑道。 “说得好!”白泽起身道:“你这个朋友值得交。与你畅谈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天放也有同感。” “不好!”白泽道:“我这几日只与你聊天畅谈,却险些忘了明日卯时,便是我那朋友羽化之时。” “天放定会尽力而为的。”两天相视大笑。 白泽领着杨天放来到溪水边道:“我这朋友住在这溪水边。未得道前,便是靠这些溪水来抹去身上的气味,摆脱天敌的追踪。只要跟着溪水走我们便可寻到她。” 二人约莫行了十里路,眼见到了一个瀑布之下。白泽道:“到了,上了那瀑布顶便到了。” 二人到了瀑布顶,顶上一片浅蓝的湖泊。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水气,湖水那么蓝,使人感到翡翠的颜色太浅,蓝宝石的颜色又太深,纵是绝世画家,也难以描摹。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屹立在湖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湖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远处的湖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杨天放不由得被这些美景所震撼。 “没想到这昆仑山还有这般美丽的地方。”杨天放的心飞扬起来。他自幼被关在峨眉山,对外面的世界有一种无限的渴望。他从来未见过如此美景。口中随口吟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 白泽笑道:“天放兄也有这般的雅致。” 杨天放笑道:“无论是妖,还是人都应该生活在这样的美景中。” “说得好!我便是爱它无风时,湖面静止宛如明镜一般照亮我心。风起时,湖水在枯草丛里微微低语。层层鳞浪随风而起。” 杨天放转过身来,一个中年妇人正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 “杨公子万福。” “想必您就是白兄所讲的那位朋友了吧。” “正是,小女子思仪。给杨公子请安。” “活了上千岁了还敢自称小女子。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客气。”白泽笑道。 杨天放见那妇人,端庄娴淑。世间画师所画狐妖都是妖媚惑人。这思仪夫人却是端庄得体。是如何也和那狐狸联系不上边际。转念一想,这思仪夫人就要羽化成仙了。得归正道,自然是与妖孽不同。 “思仪夫人有礼。” “小女子这次羽化之事,就全仰仗杨公子了。”说罢深深做了个礼。 杨天放连忙道:“不可如此,我也是尽力而为。” “不如先到舍下再谈。”思仪夫人道。挥手间打开了结界。原本空旷的湖泊上出现了一座竹楼。 “请。” 封魔录之昆仑白泽 (七) 白泽倒是熟路,先行去了。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刚好看见思仪夫人在原地不动,问道:“怎么了?” 思仪夫人皱眉道:“好像有人闯进来了。莫非应劫提前了。” “出去看看!”白泽道。 果然湖边走来四个年轻人,均是白色的衣裳。其中一个人杨絮甚为眼熟。“难道是她……” “莫非是杨公子的朋友?”思仪夫人闻言问道。 “这四人都是峨眉派的弟子。” “这四人心地善良,若思仪你开口。讲清原委。他四人定能助你,这也是天给的缘分。” “恩。” 思仪夫人缓缓走到四人前道:“四位峨眉的少侠光临有失远迎。” “你是什么人?”凌书冷冷道。 “我是思仪夫人,是这里的主人。” “思仪夫人有礼了。”凌风客气道:“夫人就要羽化成仙了,此时本应顾本培元。为何还要现身相见?” “这位少侠真是好眼力。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凌风。这是我师姐凌书、师妹薛繁花、师弟御剑。”凌风逐一介绍道。薛繁花、御剑各自点头示意。 “各位万福,奴家之所以在这羽化之日与各位相见。其实是有事相求。” “我等要紧事缠身,关系到我峨眉安危。实在是抱歉得很。”凌书道。她一直对精怪就无甚好感。 思仪夫人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少时道:“那思仪就不劳烦各位了。” “书师姐,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助思仪夫人羽化声仙。也是功德一件。” “好吧。”凌风的话,在凌书心中自是占了十分的分量。 “思仪在这里谢过各位,请各位到舍下用些饭菜。少作歇息。” “谢过夫人了。” 思仪夫人再次打开结界,四人随她入了结界。凌风走在竹楼上心道:“这思仪夫人乃昆仑山上千年的精怪。必定知道那白泽的下落。”方待开口,那思仪夫人却转身道:“各位此来可是寻找白泽的下落?” 四人心中同时惊奇道:莫非她会读心术?却不知那白泽正是思仪夫人的好友。 “夫人道法深厚,在下佩服。”凌风道:“不知夫人是如何得知?莫非夫人会那读心术?” “那读心术我是不会的,只是这昆仑山,自从被魔道灭派之后,人烟稀少。偶尔有魔道之人前来,为的也只是寻那白泽的下落。我在这里久居,倒是图的是清净,那些人来这里寻找白泽。却也不干扰我。” 御剑问道:“夫人久居于此,可知真否有白泽灵兽一说?” 思仪夫人笑道:“实不相瞒,白泽正在奴家舍下做客。正是白泽指点奴家前来求助。” 四人闻言惊核。入了竹楼,阵阵茶香飘来。两个相貌英俊的男子正在厅中品茶。 薛繁花一眼看见了正在品茗的杨天放,她眼中充满了疑问和惊讶。杨天放也刚好看见薛繁花的目光,他报以浅浅一笑。薛繁花楞了一下,也报以一笑。 “繁花,你们认识么?“御剑低声问道。 薛繁花顿了顿,良久才道:“是。” 思仪夫人道:“这位就是白泽,另一位是杨天放杨公子。” 各人坐下后寒蝉了几句。凌书以传心之法对凌风道:“你准备待我等助思仪夫人成仙后,再问白泽?” 凌风答道:“正是。” 凌风仔细看了一眼白泽,发现白泽虽是化作人形。眉宇间仍是透着一股晦黯之气。凌风道:“白泽前辈,请恕晚辈直言。前辈眉间晦黯。还为朋友护法,实在是难得。” 杨天放听闻凌风称呼白泽为前辈。见那凌风与自己年纪相仿。心道:是了,白泽兄已活了上千岁。凌少侠叫他前辈也不为过。 白泽爽朗地道:“不愧是峨眉的高足。在下的确是大限将至。我已经活了上千年了,生死之间不过是轮回之苦。我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助多年的好友一把。”言语间不由有一种豪气。他活了上千年,上下千年事事都已经知晓,早已经将生死看透。 思仪夫人不由动容道:“人生能得白泽兄这样一个知己,足已。” 凌风道:“不如我们现在来做一下部署吧。” “好!正合我意。”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一) 子时,虽然是常人入梦的最佳时间,但此时各人都已经进入了最佳的状态。卯时将至思仪夫人就快羽化成仙。在这一时半刻的时间,却说不出的凶险。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思仪夫人不但前功尽弃,而且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思仪夫人端坐在法坛上,神魂正在体内游走。 御剑望了薛繁花一眼,薛繁花也回以坚毅的表情。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一阵黑色的飓风狂卷而来,一个着深黑色华丽锦衣的男子,飓风中若隐若现。一个相貌俊美男人。他的美得几乎胜过了世间上所有的女子。几乎让人觉得这种美不应是人间所有。 男子的项上戴一串金丝穿成的和田玉配珠项链。项链的中间用黄金镶嵌了一颗龙眼般大小的黑珍珠。男子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总能让人感觉到那从脚到头的寒意。男子的身后跟着一群奇丑无比的妖怪。和他形成强烈的对比。 “是你。”凌风看着男子熟悉的面容淡淡道。 “原来是风兄,真是有缘。”杨絮笑道,似乎对凌风的举动一点也不生气。他看了一眼杨天放依然笑道:“这个世界可真是巧,你也在这里。” 杨天放不语,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那日我曾经说过,如果你助诌为孽。一定不会手软。” 杨絮笑道:“我只要这只狐狸的元丹。只要风兄你不与我为难。我一定不会对各位出手。” 薛繁花喝道:“你当我等都是三岁孩儿么?” 杨絮目光一转一道强光射出,直袭薛繁花。薛繁花一惊连忙向后一避。却听“当”的一声。原来竟是凌书用降妖为她挡了这一击。 “哪里来的妖人,竟敢在本姑娘面前撒野。就让我来会会。”凌书心中默念法决。手中不断结下天书降魔的印结。空中升起一本金光闪闪的经书。只照得杨絮身旁的小妖纷纷退避。 杨絮一动不动,便启动了保护屏障。那金光照到杨絮的结界便再也无法穿透。但其余没受到杨絮结界保护的妖魔。有的功力深厚的还可以支持一阵。一些法力低微的不多时已可闻到他们被金光炙伤的焦味。群妖的哀号不免让杨絮感到心烦。杨絮一挥手,一跟莫大水柱直袭空中的金书。凌书不由手中紧握法决,暗暗咬紧了牙。硬是接下了这对法宝的一击。 但水势稍减弱,凌书大叱一声:“天书降魔。” 空中的金书散做四周,如同利器一般。向群妖攻去。那皮糙肉厚的妖魔在金书的攻击下。竟然如同豆腐一般。被消掉了一大半。 凌书的法器似乎对杨絮一点用都没有。纷纷从杨絮的结界上弹开。反射到别的妖魔身上。杨絮冷笑着,被杀的妖魔对他来说不过是些无名小卒。在他心中没有任何的地位。他甚至嫌弃那些妖魔的污血弄脏他的衣裳。他反手一伸,竟然将法器直接吸了过去。凌风召起一阵旋风向杨絮袭去。杨絮转身避过这一击。 凌书见状急忙收了法器。若是论仙家宝物。都是自己辛苦多年修炼。哪个能不心疼呢? “你没事吧。”凌风轻声问道,他知道凌书硬受了这一击必是有所损伤。 凌书平平了胸口的一口真气道:“我没事。这个妖怪厉害得很。大家小心。” 杨絮望了一眼法台上的思仪夫人。思仪夫人已经神游太虚。眼见就要突破玄关。杨絮一挥手道:“上!”众妖群拥而上。 薛繁花和御剑纷纷拔剑而出,冲了上去。白泽、杨天放、凌风上前夺了小妖的兵器,转眼也斩掉数名小妖。凌书的手上则多了两跟金条似的东西。细看之看竟是她那天书的两片竹简。所到之处,小妖无不身首分家。和凌风相比,凌书的手段反而更狠更准。 少时,整个竹楼中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杨絮的手下也只剩下五、六个妖怪。彼此实力相当。双方对持之下。忽听一阵仙乐传来。原来竟是思仪夫人登仙了。法身上方一颗元丹在头顶正中央。发出浅浅的银光。 杨絮见了连忙去夺。白泽和杨天放急于阻止。白泽右手抄起元丹,左手拍开杨絮的双掌。杨天放急忙攻杨絮的下盘。几招之下,杨絮发现那杨天放竟然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杨絮做了个手势,众小妖纷纷退回他身边。御剑还道他要逃走。没想道杨絮身后突然袭出巨浪,连湖水也被他所带动。一齐袭向竹楼。凌风急忙喝道:“快跑。” 瞬间,竹楼连同思仪夫人的法身已被巨浪击毁。 凌风、凌书二人同时喝道:“出鞘!”一金一红两把宝剑同时出鞘。湖面上顿时光芒四射。不知湖面是否受了杨絮的操控,竟然由如一面镜子一般。一动不动。无极、降妖同时冲向杨絮时,湖面平平升起一道十丈高的水浪,由于屏障一般。然而小小屏障又如何能抵挡住无极、降妖两把圣剑的威力。屏障只后,只听哀号连连。正当二人有所松懈时,忽闻一声惨叫。竟是白泽。白泽倒在湖面上,身体正不断的往下沉。他独有的绿色血液在湖水中蔓延开来。将蔚蓝的湖水染得如同碧波一般。 “白泽兄!”杨天放急忙冲过去,将白泽扶到岸边。将自己的真气输入白泽体内。 “不用啦。没有用啦。”白泽笑:“我命该如此。好在思仪总算是得道了。我也瞑目了。可惜她的元丹……” “我定将元丹夺回来!”杨天放心如刀绞,连白泽自己都说自己必死无疑。 水墙被破后,凌风二人上前查看。发现原来只有一些精怪的尸体,那杨絮早已不知去向。众人来到白泽身前。 “是我太大意了。那家伙还是把思仪的元丹抢走了。” 凌风低声道:“不要说话。”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白泽的胸口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贯穿。 “是水,杨絮操纵水。所以我们才会那么失利。”白泽吃力的道:“小兄弟……不用再为我治疗了。我……已经没有阳寿了。” 凌书急忙问道:“前辈,那封魔在哪里?” 白泽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薛繁花的身上,笑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这是什么意思?”凌书继续问道。 白泽不再作答,竟是含笑而去了。众人将白泽埋葬在这湖泊中。看着竹伐的远去,杨天放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这一片碧波中。湖水的颜色似乎已被白泽的鲜血所染,变成了墨绿色。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二) “天放兄!” “风兄。” “不知天放兄会做何打算?” “在下……”杨天放顿了顿道:“在下准备游历四方。寻回思仪夫人的元丹。” “天放兄不如与我等同回峨眉山,再商大计。” 杨天放笑了笑:“我就不与风兄同行了,那个地方可不太适合我。” “既然天放兄不愿意,在下也不强求。希望我们有缘再聚,天放兄就此别过。保重。” “保重!”杨天放含笑目送四人远去。 幽冥山韵颜因为得到思仪夫人的元丹,伤势已经愈合了八九。杨絮站在地宫前小心的伺候着。 “娘亲!感觉如何?” 韵颜笑道:“虽说是狐狸精升仙后的元丹,但对我恢复功力大有帮助。” “可惜孩儿没在思仪得道前夺得。如若不然,娘亲一定可以恢复得更好。”杨絮道。 “乖孩儿。” “咳!咳咳!” “你怎么了?” “孩儿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又不是常人怎么会咳嗽?过来给娘看看。” 韵颜略一把脉,沉声道:“这?这是……絮儿,与你交手的是什么人?” “回娘亲话,是两个年纪轻的男女。” “一男一女?峨眉的圣剑没想到竟流落到两个小辈手上。絮儿快躺下。你被降妖、无极剑气所伤!” “峨眉圣剑?娘亲这圣剑真的这般厉害吗?” “剑气入侵,在体内聚而不散。若是你再强行运功,两股真气在体内相克,长期不散,只会磨损我们的功力。就算我们是三界之外的仙家。到时候一旦散功,被打回原形不说,难免也会有性命之忧!” “没想到那两个后生竟如此厉害。”杨絮喃喃道。 “絮儿休惊。娘亲自有办法。你可记得上次娘亲身受重伤,要你去夺的御蜂瓶。” “孩儿记得。” “那御蜂瓶里的玄蜂有调息内力的作用。当日我被万象老儿打得奇胫八脉混乱,原是想用那玄蜂蜜调息。没想到那御蜂人竟被峨眉的人救走。” “娘亲?” “明日我们便去峨眉,将峨眉山移为平地!” ※ ※ ※ “凌风……” “书师姐。” “你可是在想回了峨眉如何向玄武尊者交代?”凌书问道。 “是。”凌风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二人自幼一起,凌风太了解他了。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们已经尽力了。就如白泽所说,他死乃是天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书儿。”凌风不觉间已经换了称呼:“我们下山来回的路上,见妖除妖,见怪杀怪。妖魔我们尚能阻止尽一点绵薄之力。可是你看,这一路上尽是饥荒的难民。到处都是战火。百姓流离失所不算,还暴尸荒野。不由让我心痛。我却是爱莫能助。此时峨眉已经到了危难之时。我……” “风,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何尝又不是呢?我以为自己早已修炼得清心寡欲。不为所动,没想到峨眉危难之时。我的心情也是和你一样。”凌书哽咽道,不由靠在了凌风的肩上。此时也恐怕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和一下她此刻的心情。 “那里毕竟是你我生长的地方,对众尊者师兄弟都有着深厚的感情。你伤心难过也是应该的。”凌风安慰道。不知为何,当凌书在他肩头轻声的哭泣时,他反而显得异常的平静。 凌书不再说话,轻轻的靠在凌风的肩头。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良久才轻声问道:“风,你喜欢我吗?” 凌风楞了一下,低声道:“我宁愿不得道。”手中不由将凌书紧抱:“不过要等待天下太平之后。”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三) 待四人回到峨眉山时,凌决塔已经被毁掉。不少峨眉山的弟子已经倒在了自小长大的地方上。整个峨眉山被悲愤的气氛笼罩着。玄武尊者已经身受重伤。朱雀尊者正和杨絮对持,她原本就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此时她已满身是伤,血和她红色的衣裳合二为一。分不出哪是衣服原本的颜色。哪是鲜血。 “妖孽!”朱雀尊者仍是冷冷笑着,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哈哈!哈哈!”杨絮笑道:“你峨眉的三圣剑呢?难道万象那老儿死了,就留下你们这样的无能之辈?”他虽是妖孽,却有着倾倒众生的容貌。 白虎尊者怒吼一声道:“朱雀我来助你!” 三人过招,白虎和朱雀原本就受了重伤。越战越吃力,那杨絮却犹如有着源源不断的能量一般。 “师傅!”薛繁花见到被杨絮一掌击飞的朱雀尊者失声喊道。她连忙展开缩地之术去接朱雀尊者往下飘落的身体。 “出鞘!”凌风、凌书二同时间喝道。 降妖、无极两把甥剑同时出鞘。金光直冲杨絮飞去。那杨絮已深知这两把圣剑的厉害。立刻从身旁抓起两个妖怪。挡住两剑来势。 薛繁花没想到连朱雀尊者张口的第一句话竟是:“繁花!快跑!” 薛繁花哭道:“师傅!您怎么伤成这样。” 朱雀尊者笑道:“这点伤算得什么?可惜不能替天行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 凌风连忙扶起白虎尊者。 白虎尊者沉声道:“他们抢走了你救回来的那个姑娘。还将那姑娘分给妖孽生生的吃掉了!” 凌风远远望去,群妖脚下似有女子衣物一般。心中不由绞痛,一个活生生的少女竟被妖孽生生吃了下去。其状定是惨不忍睹。 杨絮退了几步,强行忍住体内四处乱窜的真气。看了一下四周的妖孽。在前派的妖怪均被降妖、无极所杀。四肢、头颅散了一地。杨絮大笑道:“你降妖、无极拿我又有何用。在某家眼里也只是一堆废铁!” 突然杨絮身后的妖孽纷纷散开,只见一顶黑色的轿被四个豹精抬了出来。黑轿上坠满了宝石、珍珠。华丽而又诡异。 “絮儿。你上轿来。”轿中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去一般。杨絮来到轿前,看了一眼峨眉众人低声道:“是。娘亲。” “你先歇息,让娘亲来会会这降妖、无极两把宝剑。” 说罢黑轿中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来,将轿门撩起。一个娇滴滴的贵妇人从轿上下来。样子十分的艳丽,双眼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她这一下轿来,在场的三位尊者,立刻犹如被重击一般。 朱雀尊者道:“原来竟然是你。” “不错,就是我。”韵颜问道:“我的儿子在哪里?” “你的儿子早就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哈哈哈!”白虎尊者笑道。 他的这一笑激怒了念子心切的韵颜。韵颜挥手间白虎尊者面上已多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 “我儿子是三界外的仙家,又有真龙之气。你们如何杀得了他?即便他是真的死了,我便要全峨眉陪葬!” 杨絮此刻虽在调息,韵颜的话一句不漏的传入他的耳中。他心中万种不解。“儿子?难道我不是娘亲的儿子吗?我一直苦心召唤苏醒的娘亲竟然不是我的亲生娘亲?”种种想象窜上心头。 韵颜一声震吼,卷起千层风沙。铺天盖地的卷来。 玄武尊者大吼一声:大家快过来!”连忙支起一个暂时的保护屏障。峨眉众人急忙聚集在一起。玄武尊者先前和杨絮相斗时,已经受了伤。此时为了保护众人不顾体内混乱的真气。强撑着这个屏障。他一边支撑着屏障却一边不停的咳嗽。 凌风、凌书二人见状急忙道:“尊者让我们来吧。”手握法诀。支撑起一个屏障。玄武尊者这才撤了下去调息。 薛繁花问道:“师傅!这妖怪是什么人?怎么这般的厉害?” 朱雀尊者道:“她原本是三界外的仙家,法力高强。与万象尊者也只是伯仲之间。” 正说着“砰!”的一声巨响。正是风沙撞击屏障发出剧烈的声响,整个峨眉山摇摇晃晃。风、书二人倍感吃力。 一些年纪轻的弟子不由失声叫了出来。 薛繁花迷茫得看着屏障外的漫天黄沙。不由觉得悲伤。为什么?不是说自古邪不能胜正吗?峨眉这样一个正派竟然给妖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别说是凡人,连这些修行甚高的尊者,也不敌这一个妖艳妇人。什么是天道?悲悯之情涌上心头。 薛繁花突然觉得连屏障内也摇晃起来。她站起身来才发现屏障四周已经被黄沙所包围。根本看不清外面是什么。风、书二人更是汗如雨下。可知真气消耗之大。眼看就要熬不住了。凌风、凌书二人只觉一股真气从肩上传来。回头一看竟是玄武尊者将手搭在二人肩上。 玄武尊者道:“不要回头。” 二人急忙集中精神,抵御风沙。忽闻玄武尊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书儿、风儿,峨眉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若是最后不能保住峨眉。你二人一定要速速离去。那封魔在凌绝踏中寻不到踪迹,定是寻觅到剑主。你二人一定要寻找到封魔剑主。为人间斩妖除魔。” 风沙渐渐停了下来。天地间仍然是浑浊一片。咫尺之间也只能依稀辨认人影。峨眉的树纷纷倒在四周。薛繁花远远望去,前方似乎站了一个人。将韵颜众妖和峨眉弟子隔了开来。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四) 这场战斗也似乎因此而静止。少时,天空开始渐渐明亮起来。薛繁花看着前方的青衣男子,难道是他才让风沙停下来?难不成他硬是接了这风沙? 凌风、凌书心中庆幸躲过的这一劫。众人抖了抖身上的沙尘。凌书失声道:“尊者!” 众人一看,玄武尊者浑身都是沙尘。一动不动。神态安详,想耗尽了真气精魂已经去了。就在众人痛心疾首的时候。韵颜望着杨天放,这个男子竟然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余风轻轻抚起他额前几丝原本凌乱的长发。虽说这个男子硬生生的将她的一招接下来。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再也不忍心下手。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韵颜问自己。 杨絮惊讶母亲的举动。从轿中探出头来,看见了杨天放。一声青衣的杨天放在风中倍显挺拔。杨絮不语,杨天放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多年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薛繁花的喊声打破了这种宁静:“天放!那里危险你快点过来。” “天放”这两个字如同响雷般的震动着韵颜的耳膜。“天放?”韵颜低声道,她望着眼前的杨天放。为什么?会越看越象自己呢?自己的儿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从杨天放出生,她便耗尽真气打回了原形。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孩儿一面。她隐约能感觉到杨天放身上传来的与众不同的气息。是了,真龙之气。难道他就是韵颜的亲生孩儿? 韵颜问道:“你可是叫杨天放?” 杨天放冷冷问道:“你无需管我是谁。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朋友?” 杨絮下得轿来,惊讶的看着杨天放。韵颜竟然这样称呼杨天放。他问道:“娘亲,他是?” “孩儿,快来娘亲身边来。”韵颜竟不理会杨絮迎了上去。 “疯妇!谁是你孩儿?”杨天放怒道:“快把思仪夫人的元丹交出来。” 韵颜顿时楞在当场。是了,他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杨絮听得儿人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心中甚是杂乱冲上前去连发数掌喝道:“要想拿元丹!有本事就来拿。” 转眼间二人已过招数十下。杨絮渐渐发现这个杨天放并不是一般的人物,连接他这几十招也是轻轻松,毫不费力。 “絮儿快住手!”韵颜急忙喝道:“他是我的儿子!” 杨天放和杨絮已经杀得难分难解,哪里听得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他就是你孩儿。你却没想到你的孩儿竟然跟你为敌。为了我们来对付你!你儿子不认你啦!”朱雀尊者突然站起来指着韵颜放声笑道。话语之间无比凄厉。这一席疯话对韵颜来说却是充满了讽刺。 凌风急忙扣住朱雀尊者的脉门道:“不好了!朱雀尊者她经脉错乱,邪气入体恐怕……” 凌书急道:“你快说呀!” “已经神智不清……” “朱雀尊者!” “师傅!” 众人还未从失去玄武尊者的痛苦中清醒,又面临着朱雀尊者的疯癫。凌风问自己:难道峨眉今日就真的要亡在这里吗? 凌风见到正与杨絮生死相斗,心道人间还是有正气在!象天放兄这样的人为拯救苍生不顾自己的性命!大声喝道:“天放兄。我来了!” 杨絮见状。立刻退后十几尺。对众妖魔举手道:“给我杀!” 众妖冲了上去,和峨眉弟子杀成一团。场面已经十分混乱。只有韵颜呆呆的站在人和妖之间。表情古怪,说不出是悲还是喜。 凌书对御剑道:“你看着朱雀尊者!”言毕也加入到了战斗中。 夕阳西下,原本坐卧常携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的逍遥圣洁之地。却被无数的血所玷污。妖孽的血,还有峨眉弟子的血。两种血混合在一起将峨眉的泥土都染得通红。双方都是两败俱伤。 杨絮低念咒语,地上的残剑纷纷悬空而起。停留在空中,仿佛时间停顿了一般。残剑在空中轻轻的颤动着。一阵阵的剑鸣。就象在预兆着对血无休止的渴望。 “破!”万把残间在空中飞来飞去。象有着不停的动力般。 御剑一边拨开袭来的断剑,一边又要照顾朱雀尊者。实在是自顾不暇。不多时,他和朱雀尊者身上都已经挂彩。朱雀尊者却仿佛一点也不知痛。边不停的边跑边喊道:“你儿子不认你啦!” 御剑连忙去追她,冷不防后面一柄残剑袭来。直接从他的心脏地方穿了过来。御剑脑中一片空白。意识模糊起来。只恍惚看到朱雀尊者也是身受数剑。薛繁花和凌书向他这里走来。御剑吃力的抬起书对薛繁花和凌书道:“我没有保护好尊者……”一句话还未说完,又身中数剑。终于闭上了双眼。只剩下薛繁花和凌书不断的喊声。 封魔录之峨眉惊变 (五) 凌风和凌书耳边响起妖魔的笑声。只恨不得将这些妖魔碎尸万段。凌书低声道:“风,我们双剑齐袭杨絮,定能杀了他为剑师弟报仇。” 杨天放此时正与杨絮交手,忽闻凌风大喝一声:“天放兄,快闪开!”急忙撤走。风、书二人齐声叱道:“出鞘!”翔妖、无极两道光芒如虹,直袭杨絮。杨絮正与杨天放交手,急忙往后退。 眼见两把圣剑剑气如虹,直袭而来。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剑鸣。杨絮想躲已经来不急。两把圣剑突然停在了杨絮的正前放。杨絮回头一看,目光正对韵颜。原来韵颜用自己的真气,将圣剑阻隔在杨絮身前。 先前韵颜未出手之前,白虎尊者已经知道她非一般等闲之辈,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将降妖和无极拦截下来。白虎尊者道:“不好!风儿、书儿你们快撤回圣剑。” 仔细一看韵颜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一物。竟是一串佛珠。白虎尊者看得真切,那竟是万象尊者之物。原本佛珠一直是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此刻在韵颜的手中却变得乌黑。他怒气攻心,一口鲜血涌了上来:“天啊!原来尊者真的遭到了不幸!” 杨天放扭头道:“你们快走吧!” 白虎尊者拦住想往前搭救的风、书、繁花三人。厉声道:“你们快走!这里我来顶住,记住!要把封魔的剑主找到。” “尊者!” “你想让人间变成地狱吗?” “尊者!”凌风泪流满面:“徒儿给您拜别了。” 书风二人祭出仙剑道:“繁花快跟我们一起走!” 韵颜冷笑道:“想跑吗?没那么容易。”只听她一声口哨。天空顿时黑压压的一片。空气发出嗡嗡声,向薛繁花一行人袭来。近来才看清原来竟是壶般大小的玄蜂。薛繁花拔出腰间的火羽剑道:“你们先走吧!”竟头也不回的向着那黑雾冲去。 “繁花!”二人失声叫道。 白虎尊者喝道:“连繁花也为你们牺牲了。你们还不走?” “是!”二人含泪催动宝剑,御剑离去。 薛繁花冲进玄蜂群中,白虎尊者也紧跟而来。薛繁花手起剑落必有玄蜂身首异处。她自己也不知被玄蜂蛰了多少次,浑身又痒又疼。但只要御剑往日的音容笑貌浮现在她眼前,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悲伤。心里的伤掩盖了她身体上的伤害。既然独自留下就没想到要活着回去。她只知道如果她此刻停手的话。玄蜂一定会叫她边成马蜂窝。鲜血从她的手上、腿上渐渐的流下来。原来淡紫色的衣裳也染上了红色。薛繁花只觉得自己的手也麻木了,只是不停的在空中挥舞。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火羽剑上。不知何时,火羽剑发出紫色的光芒。仿佛是感应到主人已经到了生死玄关。玄蜂纷纷触光而死。杨天放看见浑身是血的繁花,连忙一掌击开杨絮也冲入到玄蜂群中。 韵颜道:“这玄蜂是杀不完了,御蜂瓶里的玄蜂唤之不尽。你们快点投降吧。” “繁花,你没事吧。” 薛繁花笑着摇头道:“我没事,你不也一样吗?” “不要怕!” “恩。我们今天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傻瓜当然不是。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杨天放笑笑道,虽然他笑得很无奈,但是这一笑却让繁花,放开了心扉。白虎尊者望着这两个心中自是无限感慨。 薛繁花越战越勇,仿佛是得到了无限的能量一般。手中火羽剑的光芒更是越甚。白虎尊者望着薛繁花的火羽剑上的紫光惊道:“这把剑怎么会有紫光?难道……”一言未毕又被无数玄蜂击中。 白虎尊者道:“你们二人快走吧。这里我来抵挡。繁花,你一定要去找到风儿他们。告诉他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 “尊者!”为什么又是和白泽兄一样的话。二人心中暗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快走!”白虎尊者将二人往前一推道:“天下存亡就要看你们的了。”他已此时不能说出口,如果被那两个妖魔听见不得了。他只能吩咐他们去寻找凌风二人。而他自己则准备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 杨天放道:“繁花,我们快走吧。” 繁花含泪喝道:“出鞘。” 杨絮原本在旁边一直铁青着脸没有说话。见到二人逃走,立刻一挥手万把残剑,紧追着火羽剑而去。 韵颜玉手一紧,无数玄蜂将白虎尊者包围。如同蚂蚁食象一般。她转过身来,正好看见数剑向杨天放和薛繁花追去。立刻反手一耳光煽在杨絮脸上。突然之间,原本追着二人的万把残笺犹如失去动力一般。从空中垂直落下。 “放肆!”韵颜喝道。他怎么可以对杨天放动手。 “娘亲……” “如若不是我将真气传给你,你早就被打回原形了。你别忘了你现在一丝一毫的法力都是我传给你的!韵颜怒道:“我以后不准你对天放动手。” 薛繁花回头望了望:“好险!” “我们现在不是平安了吗?”杨天放笑道。 薛繁花的丝丝秀发被风吹舞着,她脸上忧伤的表情。让杨天放看得有些痴了。至于峨眉死的那些人,杨天放第一次见面。也不认识。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只是看着薛繁花娥眉皱起不由有些心痛。她才刚刚经历了那样惨烈的战斗。失去了无数的同门。 薛繁花不由有些体力透支,渐渐的昏了过去。火羽剑也随之摇摇欲坠。杨天放原本放松的心情不由又紧张起来。天啊!两个人都在下坠。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一) 杨天放不由得苦笑,他虽然在下坠之前接住了繁花。两人却落入了一个阴寒之地。四周寸草不生,连口可以喝的水都找不到。 临近天黑薛繁花才醒了过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山洞之内。山洞内除了乱石之外,别无他物。连枯草也没有。薛繁花靠在石头上,不免觉得冰凉阵阵传来。薛繁花打了个冷颤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 杨天放道:“这里四周寸草不生。连果腹的东西都找不到。只怕这里是极阴之地?你现在试下能运功吗?” “我试试。”薛繁花只觉得一口真气提到胸口,再也不能上前。试了几次,仍是不行。薛繁花对杨天放苦笑道:“果然。” “看来这里就是极阴之地了。”杨天放叹气道。 薛繁花不由得觉得越来越冷:“我们得想办法出去。这里地方我连真气都提不起来。” “恩!那是自然了。但是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了,我们出去也寻不到路。不如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出去吧?” 薛繁花用手点召唤起团火苗,摆在山洞的中央,光芒从火苗中散开。火苗也越来越大形成篝火。薛繁花这才略感舒适。 杨天放笑道:“没想到这倒是挺方便。” 薛繁花道:“那日我听那妖人口口生生叫你孩儿。你可认识她?” 杨天放道:“我自幼被关在峨眉。其实我连自己是谁,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认识她呢?其实此事,我也觉得奇怪。” “慢着!”薛繁花抬手道,她向前探了探,并未发现异相才道:“我刚才恍惚看见这个山洞的什么东西动一下。莫非是我看花了眼?” “这里连寸草不生,又怎么会有活物。莫不是你太累了?” 薛繁花道:“也许是吧。不过这个山洞也真是奇怪。四周的似乎阴森得很。”她站起身来开始四周查看。 薛繁花来到山洞深处,将手指向石壁上。墙壁上立刻被火苗照得光亮。石壁上有两个黑孔。如同被人用粗大的钢针穿进去一般。薛繁花将手指伸进洞中,只觉指尖一阵冰凉。薛繁花探头看去,原来里面竟有一根断掉的钢钉。 “你看!这里的确是来过人。” 杨天放看了看道:“奇怪,怎么会钉在这墙上。这又是做什么用的?看来这山洞的确是有古怪。” 薛繁花叫道:“我又看见在动了。” “到底是什么在动?” “是……是这墙壁上的石头!” 二人上前去仔细看查,那山洞的石壁上果然有个人形一般的石头。那石头见得薛繁花过来。又动了一下。薛繁花望着那石头几乎快透不过气来。 “实在是太象了……” “象什么?”杨天放不解道。 “像一个人!”薛繁花喃喃道:“实在是太像他老人家了。” 杨天放望去,那石头果然是十分似人。不知为何,竟是有些眼熟。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二) 路边大树下,聚集了一群难民。这些人有的被战争夺取了家园,田地。有的被土匪烧了屋子,抢了粮食。也有两个不同的人,正是峨眉山的高足凌书、凌风。他们混在这普通百姓之中,便可躲避妖魔的耳目。 凌书手拿着凌风递过来的馒头,却丝毫没有胃口。她原本单薄的身子,此时更是显得无力。她眼前尽是死去同门的惨像,哪里吃得下去。心中又想起白虎尊者所托。人海茫茫去哪里寻那封魔的主人。 忽然听到两个男子在旁边聊天道:“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前些时间听说有什么瓦岗土匪!我看那都是被逼上梁山的汉子。连朝廷也怕了他们。” “那些也不过是山野的匪类,难成气候。听说那大将军李渊的儿子李世民听说是个当世英雄。好多英雄好汉都投他帐下。” 另一人道:“想我等原本是平民之辈,本想过个安稳的日子。这乱世想吃口饱饭都不行。就更不要说活命了,到处都是土匪。” “什么土匪!现在的官兵比那土匪还象土匪。那些官兵到了我们村子又杀又抢。抢了东西就算了。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以前那个时候也就税多了些。我们还能吃上两口饭。现在这年头四处打仗。庄稼也不能种了。种了也白种。连口饭都吃不上。这年头别说白面了。看见个窝窝头都是稀罕物。” 凌书皱眉道:“那你们吃什么呀?” 马上有人接口道:“吃什么?春天刚发出来的柳苗。夏天刚出的榆钱儿。都是吃的。” “冬天就没什么吃的了。连树叶都没有。就吃树皮,草根。” 凌书心道:“这平定天下的真龙何时才能出现啊?” 凌风轻轻碰了下凌书,凌书抬头一看。一队官兵正走了过来。旗帜上的字号是个“李”。二人急忙低下头。只恐被误以为是江湖人士。各方势力恐惧江湖人士麇集造反,二人又生得凤毛麟角。在难民之中格外醒目。 官兵前有一名女子,生得灵气逼人。骑了匹红色的宝马。凌书轻声道:“那不是凌曲师妹吗?她怎么会在军队中?” 凌风低声道:“看看再说。” 忽然后面来了一匹加急,上前对凌曲报道:“禀三小姐,公子正在前来的路上。随后就到。” 二人听那官兵称凌曲小姐,心中自是称奇。 李秀宁举手道:“众将听令,原地休息。待二公子等人赶上后,再行军。”那队人马果然,立刻原地休息。可见凌曲在军中地位甚高。 凌风道:“看来他们要在这休息了。” 李秀宁接过士卒递过来的食物,又看了一下树下的难民吩咐道:“你去后面拿些吃的分给这些难民。” 李秀宁觉得人群中两个人格外眼熟,走道二人身前道:“书师姐、风师兄!果然是你们?” 凌风笑道:“曲师妹?你这是?” 李秀宁笑道:“我本名叫李秀宁。乃大将军李渊的女儿。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又多了两人助我二哥解救苍身。” 凌书二人对望一眼后道:“曲师妹,峨眉山已经……” 李秀宁问道:“峨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峨眉山已经被妖人占去,众多师兄弟都死在妖魔手里。我们在此也是为了寻得封魔宝剑。” 李秀宁皱眉道:“那日我赢了比试,尊者突然宣布取消比赛。我是估到可能出了变故。却不知封魔剑已经丢失,那封魔剑不是一直供奉在临决塔吗?又怎么会丢失。还有峨眉怎么可能被妖魔所占呢?” “一言难尽啊。”凌风二人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向李秀宁道来,李秀宁闻得峨眉同门惨听,自是悲愤不已。 三人倾诉了一翻,又有人来报:“三小姐,二哥子到了。” 不多时,李世民骑马而来。李世民下得马来大步走向三人。李秀宁道:“我二哥来了。”凌风、凌书二人皆被李世民的气势所震惊。此人双目炯炯有神,面相非凡,大有帝王之相。身上又又紫气环绕。 “二哥,这二位是我峨眉的同门。凌风、凌书。” “两位仙家有礼。” “二公子有礼。仙家却是万万不敢当。” “如果能得到两位相助,天下一定可以早日平定。百姓也可早日脱离苦海!” 凌风道:“实不相瞒,现在妖魔当道,我峨眉山山丢了宝物,关系着天下苍生的性命。” 李世民笑道:“这玄黄之术,我确是不解。不过依在下看来。天下苍生的百姓为了只是脱离战乱。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凌书道:“天地混沌,若是被妖魔霸占了人间。那时人不人,妖不妖。别说百姓,连皇帝都姓名不保,任妖鱼肉。” “这世间我却未见过什么妖魔。不过大家都是为了天下的苍生。二位若能助我,那是天下百姓的福气,若是世民没有这个福气,世民也不强求。” “公子面相非凡,将来必成大气。希望公子能如今日所说,为天下苍生着想。那便是天下百姓之福了。我二人实在是有要事在身,告辞。”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李世民问道:“这世上真有鬼神之说么?” 李秀宁道:“我虽未亲眼见过,但是这峨眉高足的本事我却是知道的。真是恭喜二哥你了。” “恭喜我什么?”李世民惊讶道。 “凌风非一般等闲之辈,连他都道你说你必成大气。将来二哥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三) 薛繁花望着石壁上失声喊道:“尊者是您老人家吗?”那石中人闻言似乎一震,薛繁花更加确信那石中人正是万象尊者。 “尊者!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峨眉已经失守了!众多师兄都死在了妖魔手中!那封魔宝剑也不知去向。现在峨眉就剩下我凌书师姐和凌风师兄了。”薛繁花几乎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那石中人却是为所动,薛繁花见那石中人不再动弹。心中甚是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这时一旁的杨天放道:“只怕尊者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被迫将自己和这石墙何为一体。这其中必定消耗了大量内力。你先输一些真气给他老人家。” 薛繁花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点头道:“是了,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些。”心中暗暗自责。 薛繁花将手放在石中人的身上,将内力传去。石中人慢慢露出一张脸来,正是万相尊者。薛繁花只觉得自己此刻浑身充满了力量。内力更是源源不断的传了过去。没过多久,万象尊者的大半个身子从石墙中露了出来。薛繁花原想将万相尊者从那石壁中拉出来。手中的内力却是不敢停。 杨天放道:“我来助你。”只见他左手轻轻一抓,抓住了万相尊者的肩膀。用巧劲将万相尊者整个人带了出来。简直是象从石头中活活拔出个人来。 万相尊者问道:“繁花,旁边还有什么人?” 薛繁花看了一眼杨天放低下头,却不知如何回答:“他……他是……” 杨天放坦然道:“尊者,在下杨天放。” 万相尊者点头道:“果然是你,很好!你现在还没有沾染上厉器。已是难得。” 薛繁花闻言,方知二人原本已经相识。薛繁花抬起头来。正对着万相尊者的一对空洞干枯的眼睛。失声道:“尊者!您的眼睛怎么了?” 万相尊者笑道:“你难过什么?我那日与韵颜斗法。如果不是融入这山石之中,恐怕早已丧命。我与这山石合二为一这双眼睛便失了。好在你二人进得这山洞,将我救了出来。” 薛繁花哭诉道:“尊者您神通广大,什么人还能伤得了您?繁花是如何也不能相信。” 万相尊者坦然笑道:“韵颜法力本身就与我相差无几。这极阴之地正是魔道中人的地利。我不小心中了圈套,也不足为奇。” 薛繁花道:“这韵颜果然是极其厉害的人物。连尊者都中了她的圈套,可是她手段之厉害。尊者,峨眉已经没了。连几位尊者和御剑,还有众多同门都死在了她手中。” 万相尊者道:“当日封魔出塔,就有凶兆。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薛繁花抽泣道:“那日三位尊者原想比武为封魔选出剑主。没想到最后封魔竟然不翼而飞。至今下落不明。” 万相尊者笑道:“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薛繁花急道:“您先休息一下吧。不用讲故事给我听了。” 万相尊者却不理会道:“很多年前,峨眉山有三名弟子。他们名叫:育青、旭淳、就贤。三人法力高强,并修得了三把圣把圣剑。” “原来这就是三把圣剑的来历。” “这三人修行之时,正遇上天地混沌,妖魔横行于世。三人斩妖除魔,度众生。为了将世间换为祥和的乐土。三人寻找魔王,后来经历了一场大战终于将魔王的两魂七魄打散。只留得一魂不知所踪。 后来三人去世,峨眉的后世弟子将这三把圣剑供奉在临绝塔中。这三把圣剑正是封魔、降妖、无极。三圣剑中以封魔为首,峨眉传说得封魔者灭天下之魔。得降妖者可除天下之妖。而得无极者可救天下苍生。封魔、降妖乃天降神兵,可灭鬼神。其实众人却不知,那封魔宝剑早在与魔王大战中剑身已灭。” “莫非临绝塔中一直就没有封魔?”薛繁花惊道:“封魔欲出塔之事。是峨眉众人亲眼所见。” “不错……”万相尊者道:“那临绝塔中的确是一直就没有封魔宝剑的剑身。” “怎么会……” “那塔中虽没有封魔的剑身,却有一缕剑魂。” “剑魂……” “不错……繁花,自你来峨眉山的第一天封魔早已认定你便是它的主人,而那剑魂早已和你合二为一。” “啊……怎么可能?”薛繁花脑中一片空白。 这时杨天放问道:“尊者!在下有一个问题。” 万相尊者望着他道:“你可是想问那韵颜可是你亲生母亲?” 杨天放点头道:“正是。”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四) “是的。她的确是你的母亲。” 杨天放文言一震:“难道我自幼便被你们封印在峨眉山中。原来我真是妖孽的儿子。” 万相尊者道:“你若要是动手,随时来取我性命。” 薛繁花望着杨天放,心中不知究竟发生何事。她只恐二人为敌,不知不觉中,望向杨天放的双眼中尽是乞求之色。杨天对望薛繁花一眼,看到她满是愁容的双目。心中只苦笑道: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他凄声道:“我为什么要动手?就因为我是妖孽的孩儿么?” “天放……” “很好!如此我便放心了。”万相尊者闭上双目道:“你心地善良,身世又与普通的妖魔不同。你身有真龙之气。若是能一直走上正道。便是天下苍天的福气。” ※ ※ ※ 杨絮徘徊在韵颜的房门前,心中更是翻腾不已。他心中不断的问自己,我真的不是她的孩儿么?可是为什么我又可以感应到她身上的一切?可是峨眉山上我又亲耳听到她呼唤那杨天放为孩儿。像我们这样的世外仙家是不可能生两子的。当初娘亲只生了一子就打回原形。用了三颗嗜血珠才得恢复人形。如果杨天放是她的孩儿,那我又是什么?我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情,竟然是为了一个不是我母亲的人而做。 杨絮的内心的深深的煎熬着,他渴望着自己是韵颜的亲生儿子。却又不得不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这些年来他一直依靠着韵颜的力量。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现在却是要他去怀疑自己是不是韵颜的儿子。曾经这个问题他认为是完全不需要考虑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站在韵颜的边缘。韵颜居然称呼另外一个人叫儿子。他怎么可以相信这是事实呢?这些年来他一直依赖着韵颜的力量。特别是被两把圣剑所伤之后,他身上的早已没有了一丝能量。连他现在的所有能力都是拜韵颜所赐。他渴望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真相后。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依然的徘徊在韵颜的房前。迟迟不想敲门。而韵颜也知道他在门口的徘徊。她也知道自己必须给杨絮一个交代。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男子出现在杨絮的面前。此人正是敖珞,自从被龙族赶出龙域之后。他便投靠了杨絮。在杨絮的面前他早是一改往日的傲气。他沉静的双眼却似乎总是闪烁着别的物质。 “政王!” “敖珞兄。” “政王,在此徘徊可是烦恼那峨眉两个逃亡之徒的事?” 杨絮看了一眼敖珞,步到花园中转身道:“那两个丧家之犬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他们二人早已被我废掉了。” 敖珞眼中闪过惊异之色:“原来政王早已下了手段。” “哼!我早已在二人身上下了孽情咒,若是二人破了色戒,我看他二人如何驱动降妖、封魔。” “政王果然高见!”敖珞不得不心中暗自佩服杨絮的手段。自从他投靠杨絮后,不敢露面于世间。只能帮杨絮暗地收复妖魔。杨絮带出去的妖魔,他从来不爱惜。不少妖魔被杨絮当做挡剑牌,直接死在修道之人的手中。特别是峨眉山一战,更是死伤无数。前日韵颜要他再次多征收妖魔。道是要一统三界。以前正邪两道虽是一半一半,不少妖魔都在观望之中。只恐若是正道胜了,他们势必被诛杀。灭了峨眉之后,天下虽大乱。杨絮手下折将的妖却也是不少,不少妖怪早有耳闻。纷纷不敢来投。 杨絮突然顿了顿道:“有一个人我倒是很上心。你去帮我查看他的下落。” 封魔录之只因身在此山中 (五) 杨天放从洞外回来,望着薛繁花摇头道:“先前的恩怨我们先暂且放下不说。先离开这个地方。我和尊者你可以不进米粮。繁花却是支撑不到几时。” 万相尊者道:“这个地方并不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韵颜诱我来到此地。又怎么会是那么轻易能够出去的。” 杨天放见万象尊者不急不慢,想是已经有了对策。便问道:“难道尊者另有打算么?” 万相尊者笑笑:“不如让我与繁花多说几句。我送你们出去。” 薛繁花点头道:“尊者不急,繁花在这里陪着您。” 万相尊者欣慰的笑道:“好!” 杨天放不由愁云满布,他又怎么会听不出万相尊者言语中的意思呢? 万相尊者见杨天放眼中闪烁道:“杨天放,你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和繁花说。” “好!”杨天放头也不回径直走出洞外,山洞外一片灰色的雾气蒙蒙。仿佛他此时压抑的心情:自己真的是那妖女之子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幼就被关在峨眉山中。想着那个妖艳绝美的女子,蔑视正道高高在上的神情。手底下叱呵着那么的手下。而她的手下个个都是嗜血的妖魔。她挥手间便夺取一个人的生命。为什么会是她?杨天放长长的叹了口气。脑中又闪过韵颜血洗峨眉的场面。他对她的确是毫无感情。可她偏偏又是他的娘亲。但是她却让他觉得难以面对薛繁花。毕竟是他的娘亲杀死了薛繁花的同门。在万相尊者的面前,自己更像一个罪人。而这一切他原本都是不屑的。却莫名的因为某人而紧张起来。 如果不是她,峨眉的存亡又有何妨?如果不是她,他如何会觉得愧对万相尊者。他自幼便被万相尊者囚禁在峨眉。他理当恨他才是。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有愧与峨眉。 万相尊者正色对薛繁花道:“繁花。你可知道自己的使命?” 薛繁花闻言一惊道:“尊者!繁花只是峨眉一个小小的灵字辈的弟子。实在是……”回想半年前,她只不过是流浪的少女。到了峨眉论修为,无一不是众弟中最差的。此时万相尊者之意,却是将天下的生死存亡系在她的身上。薛繁花问自己:薛繁花啊薛繁花!论修行在众峨眉弟子中最差的,那么多的师兄姐都死在了妖人手中。自己凭什么去掌控大局? 万相尊者面色一沉道:“你身为峨眉的弟子,你所有的师兄弟们都死在了妖魔手中。难道你还贪生怕死么?” 薛繁花听得万相尊者口中全是激愤之情,不由跪地道:“尊者!并非繁花贪生怕死。为了峨眉繁花再所不辞。只是繁花自入峨眉来。论修为都是峨眉中最差,如何能够担当重任。我……我……我只恐辜负了尊者对我的一片期望。”她这一番话下来,说得是泪流满面。心中所想尽是写在了脸上。 万相尊者闻言才缓和了语气道:“也难怪你这样想了。你可知那日你们三人投我峨眉,为何我会收你为徒?” “弟子愚钝……不知。” 万相尊者苦笑了一下,叫他如何放心将天下安慰系在她的身上。万相尊者道:“自古以来,神兵利器无数。也曾经出过不少所谓传说中号令天下的神器。虽然大多数是言过其实。但也有真正可决定天下生死的神器。封魔、降妖、无极这三把剑正是这样的剑。但他们却不是每个时代都会觉醒。象风儿的无极,是一把慈悲之剑。隋朝皇帝昏庸,民间无数百姓饱受瘟疫、病痛之苦。正是此时,无极应时而醒,济人于世。 你书师姐的降妖。是一把斩妖的神器。也是群妖四起时而觉醒。封魔乃一把惊世之剑,封魔一出神魔共惧。这么多年群妖不敢来犯峨眉。也正是怕了这三把宝剑。 那日封魔觉醒,本尊同四位尊者早就预感到了会有今日。封魔觉醒,天必魔星降世。此时,魔星尚未觉醒。所以封魔在你体内仍未真正发挥它的力量。” 封魔录之香魂远逝 (一) 万相尊者又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现在的使命。” “繁花定当尽力而为,再所不辞!” “好!那我现在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薛繁花闻言道:“别说是一件,就是百件千件。繁花也是再所不辞。” “好!很好!”万相尊者道:“若是将来有一日杨天放成魔,你一定要杀了他!” 薛繁花闻言一震,眼中尽是惊挫:“尊者!他……他……” 万相尊者沉声道:“你反悔不成?” 薛繁花望了望山洞外,那洞门一片灰茫茫。看不见杨天放的踪迹。想是去了洞外很远的地方。薛繁花转过头来问道:“为什么?” “那韵颜是如何杀死你同门的你可是亲眼见到?杨天放虽然此时并没有入魔。但他毕竟是韵颜的儿子。有着三界外不死仙家的身体。他身上又有真龙之气,一旦入魔那必定是旷古奇今的魔头。最令人可怕的是二人的不死之身。” 薛繁花自知万相尊者逼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天下苍生。她眼前浮现着和杨天放一起的欢乐时光,都是历历在目。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会觉得无比的安全和有归宿感。薛繁花又想到了韵颜。想到了御剑,想到了他死前胸口那把滴血的残剑和满脸鲜血。想到了朱雀尊者死前的疯癫。薛繁花皱眉,似乎不忍心看到杨天放也变做韵颜那般嗜血。如果真是那样…… “尊者!繁花……明白了。若是杨天放成魔。我必定亲手手刃他!” “很好!繁花,封魔剑还有个秘密。你附耳过来。” “是尊者!” 万相尊者道:“不到万不得已,你要记住千万不可轻易使用。封魔剑已经没有了剑身。一但使用,你的肉体便化做剑身。而的灵魂也将永远封在剑身之内。” “若是真是如此,繁花愿用一缕孤魂去换这世间千千万万生灵的性命。” “好!很好。你一定要看住杨天放,若是他次劫中不成魔。他本就是三界之外。话不定将来可以羽化成仙,成就大器。我要你这一世都跟在他的身边。” “是!” “你去叫他回来。” 万相尊者看着二人,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情道:“是时候了。我送你们出去。书儿跟风儿也正在四处寻找你们。” 薛繁花疑道:“尊者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万相尊者道:“我的现在这付朽躯,只会阻着你们。不如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说罢笑了一声。 薛繁花和杨天放只觉一阵狂风突然袭来,二人身体已经离地。随风飘回了地面。 杨天放感觉到自己身边似有似无的力量,感受这些力量到正在逐渐的消失。他低声道:“尊者他为了送我们出来牺牲了自己……” 薛繁花脑中模糊的响起万相尊者的声音:“繁花,解救苍生就靠你了。” 薛繁花立刻跪地,对着那还存在的一丝丝微弱的风叩头道:“您老人家放心吧。繁花就是死也定会完成您的遗愿。” 远处传来呼喊声,正是凌书、凌风二人。 “太好了!你们没事。”凌书冰冷的脸也不再掩饰,满是喜悦之色。 薛繁花和杨天放对望一眼不由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哦!我与书儿方才见到这边有一束金光落地。急忙赶来查看!没想到竟然是你二人。” 薛繁花和杨天放又对望了一眼,自是奇怪凌风突然对凌书改称“书儿”。 “你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薛繁花一望天边无际的云彩,却不知这美丽的情景还会有几时道:“是万相尊者他老人家。送我们二人上来的。” 薛繁花二人将近日所遇之事同凌书、凌风二人重复了一遍。唯独杨天放的身世,她却决口不提。杨天放见薛繁花并没有提及此事。不想节外生枝自是也没有多去解释。 凌书、凌书二人听得薛繁花所遇之事,又悲又喜。悲的是万相尊者他老人家已经真的仙去了。喜的是薛繁花竟然就是封魔剑的主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凌书道:“繁花,既然已经得知你就是那封魔的剑主。这封魔宝剑与降妖、无极又不同。据你所说这封魔已没有了剑身,你可识得如何召唤?” 薛繁花皱眉道:“这也正是繁花烦恼之处。” 凌风道:“这降妖、无极与封魔有着极大的渊源。说不定我二人催动降妖、无极可以引发繁花召唤封魔。” 薛繁花道:“不可!尊者曾经说过这三剑一齐出动,威力极大。势必会摧毁方圆百里。到时候一样是生灵涂炭。” 凌风、凌书二人对望一眼道:“不如我们以单剑尝试如何?” “那就这么办。” 四人在此商谈却不知此时消息已经传入了韵颜和杨絮的耳中。自从灭了峨眉之后。各地的精怪、山灵已经开始复苏。连少有的白日亦会有妖魔出现。四人却未察觉。竟不知即使离他们近在咫尺的一棵百年老树,也极有可能将他们商谈的泄露出去。 韵颜、杨絮听得山精前来报信听闻封魔亦已出现。韵颜道:“难怪那日我们攻下峨眉,那临决塔中不见封魔。原来是早已给这个峨眉的后辈小丫头得去了。” “连他们的四大尊者都不是母亲大人的对手。不过是三个峨眉派的后辈弟子。能成什么气候。” 韵颜道:“若是普通峨眉弟子也就算了。那在我眼中自是连蝼蚁都不如。这三个人手中的宝剑。能灭天下之魔。我乃天父地母所生。在天地混沌之时,妖魔横行于世。那个时候魔与神的力量相抗衡。神并不是这世界上的唯一主宰。我当时不过是个小小的三界外的地仙。我曾经亲眼目睹过峨眉三圣用三把圣剑诛魔。从那以后魔的力量便开始薄弱。神就占了高高在上的天庭。而人就占了这繁华的人间。只有魔被打到了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如果不是那三把圣剑,这个世界也未必是今天这个模样。也许此时在天庭的就是当年战败的魔。封魔一出神魔共惧。” “不如乘封魔未出,我们杀了那个丫头。” “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会再过些功力给你。”韵颜点头道。她一向都对这个孩儿特别的放心。 封魔录之香魂远逝 (二) 月色温柔的洒在湖面上,水中的月儿在微波中荡漾。象爱人亲切的呢喃。凌书坐在湖边,赤脚伸进了微凉的湖水中。一丝凉意沁入脚底。凌书不禁闭上双目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就这样赤着脚,也不怕凉了身子。” 凌书张开秀目,只见凌风正站在她的旁边。不由得面上一红。女儿家的双足哪里能被男人看到。放在水底越久凉意越甚。 凌风伸手将一双玉足捧起道:“不怕凉坏了自个的身子。” 凌书羞涩的低下头道:“呆子。”她虽是在骂他。听来却是无限的情意。她这一声呆子,在凌风眼中似乎特别的暧昧。连晚上的月儿也有几分暧昧起来。 凌风将头凑过去唤道:“书儿……” 凌书抬起头来正迎上凌风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睛。不急张口,已被凌风热吻封敛。凌书不由觉得身体里一股热气往上冲。一种从未有过的欲望扑天盖地的席卷了她的全身。 正是二人你侬我侬的时候,薛繁花的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的夜色。 “你……你们……” 杨天放闻言赶来,正看到了惊在一旁的薛繁花和拥抱在一起的风、书二人。 薛繁花羞愧的别过脸去道:“你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各位师傅!怎么对得起峨眉!” 风、书二人闻言不由得愧疚满面。 “师妹!你听我说……”凌书急忙解释道,心里一顿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哎!”薛繁花看了杨天放一眼。长叹一声竟自跑开了。 “繁花……”杨天放急忙追了出去。留下惊措的风、书二人。 “我……”凌书失控的问自己:“我……我这是怎么了!” 凌风无言以对,他不由问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真是太不知羞了!”凌书掩面跑了住去。 “书儿!”凌风一楞急忙追了出去。 薛繁花满肚子的气都出在了身边的石头上,原来光滑的石壁已被她用火羽剑划得满是剑痕。 杨天放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良久,薛繁花问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错了吗?” 杨天放望着薛繁花的眼眸道:“情爱本就是人之常情,只有修行的人才会刻意去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 薛繁花无言,杨天放意味深长的道:“别说是人,有时连神也会情不自禁。” 薛繁花叹了口气:“是啊。何况是人……”她将目光停留在杨天放身上,不知不觉一种恐惧涌上心头。她在害怕什么却说不出来。一种莫明的感觉,害怕却又想接近…… “书儿……”凌风不停的唤道。凌书终于停了下来。只是在她的前面站了两人个挡住了她的去路,正是杨絮和敖珞二人。 一见此人凌书的眼里立刻布满了血丝:“是你!” 杨絮冷冷笑道:“不错!我来送你归西。” 凌风喝道:“来得好!让我为师门报仇!” 凌书早已经先动了手,峨眉灭门那日妖魔麇集,今日却只有二人。虽然杨絮身旁的男子一看并非善类。而凌书这一边也有个高手凌风。相比之下未必吃亏。她只想尽快了结杨絮的性命。 好快的手法!一张书网已经将杨絮二人重重困住。凌书不断的念动口诀。此时她全身一动不动,只是双唇不停的开合。 “三岁小孩的把戏。”杨絮淡淡道,而他的身躯依然未动。在峨眉山他就见识过凌书这一招。凌书还险些被他破了法器。只听敖珞一声怒吼,金光四射,隐约可见苍龙翻腾。竟然将凌书的阵法破去。凌书后退两步,这才稳住:“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生神族也和妖人同流合污!” 敖珞冷笑一声:“什么神族!哈哈!猪狗不如!”双掌一挥,平白袭起一阵狂浪直向风、书二人。 凌风急忙喝道:“出鞘!” 空中顿时出现千百道剑花。千百道剑花变化无常,令人眼花缭乱。但这剑花中只有一剑。剑花虽好,但要命的却只是那尖锐、准确的一剑。 叮! 一阵裂帛声响,敖珞的锦袍己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无论敖珞怎么躲闪,这一剑还是狠狠的刺在了敖珞的左手臂上。敖珞捂住流血的伤口,他的血液是金色的。象征着他曾经高贵的身份。此时他却看做是耻辱。他是一条他母亲吃了真龙他才变化为真龙的龙。他已经被龙族赶了出去,还算什么神族。曾经他高贵的身份只不过是令他更加感到耻辱的伤口。 “啊!”敖珞一声狂喊,似乎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巨浪顿时湮灭了一切。杨絮放声笑道:“没想到你也有这等本事!哈哈……本王的眼光果然不错。” 他这笑声只不过是做掩饰,手中暗地射出千万颗搜魂针。随着敖珞的巨浪,铺天盖地的象天空中滴落的雨点。 “小心!”凌书喊道,将自己的身躯挡在了凌风的面前。 嗤!   凌书的目光已散涣,手中长剑也跌落在地上。 “书儿!” “书师姐!”闻声赶来的薛繁花撕声喊道, “凌书!”杨天放急忙握住凌书的脉象低声道:“她已经去了……” “不可能!”凌风喊道:“书儿怎么可能死呢。”他愤怒的看着冷笑的杨絮二人:“你们这两个畜生!” 封魔录之香魂远逝 (三) “出鞘!”无极剑宝剑一出,杨絮急忙喝道:“小心!” 杨絮从腰间拿出一串佛珠口中念动法决。佛珠散发着温和的光芒。而无极竟然似见到老朋友一般。只和围绕在佛珠身边。杨絮的嘴唇微微翘起,一个神秘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他暗暗念动法决,想就在这一时之间将这三人通通消灭掉。 突然…… 他僵硬了脸对敖珞低声道:“我们走!” 敖珞有一丝惊讶,却没有犹豫。却似乎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带着杨絮回到府中。 杨絮回到府中跌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喝道:“你!给我出去!” “是!”敖珞依然没有犹豫,大步走出花园。而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怒意。 杨絮跌跌撞撞的走进韵颜的房间问道:“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就因为我想连杨天放一块干掉?” 韵颜冷冷的看着他:“谁都不可以伤害他。” “你可知道!那种情况下,你收走我的法力。我会死!” “我当然知道……” 杨絮闻言,只觉得全身掉入冰窟一般。他颤声道:“那杨天放可是你亲生的孩儿。” “不错。” “那我……我又是什么?” 韵颜道:“你是我的分身。” 杨絮只觉天玄地转,他从来没想过。他只是一个分身,他有独立的思想。有身体……从来想想过只是个分身。 “你若是听话……我还是将你当做我的孩儿看待。” 一丝苦笑,杨絮楞了楞。终于低声道:“孩儿知道错了。娘亲你原谅我吧。” “恩!这才是我的好孩儿!” 杨絮向前走了几步,偎依在韵颜的膝盖前道:“孩儿以后再也不这般任性了。也不敢不听娘亲的话了。” 杨絮扬起头来望着韵颜的双眼:“您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却和我的亲生母亲没有任何的分别。甚至比亲生母亲还要亲……”言语间似字字动了真情。 突然一双手攀上韵颜的额头,猛的吸住了她的元丹。 “你……你想干什么。”韵颜顿时花容失色。 “既然你那么想念你的孩儿!就让我吃了你,再等将来我吃了他!你们母子好见面!”杨絮的面目越来越狰狞起来…… 无论韵颜如何挣扎,可是已经晚了。杨絮已经将她的原神夺走。一颗黑色的珍珠当啷落地。这是她发出的最后的声音。就象光芒散尽的时候。最后在地面弹起的瞬间,她不再是有生命的物体。只是一颗普通的珍珠。 杨絮轻笑着将珍珠拾起握在手中。 这一切都被门外偷看的敖珞尽收眼底,杨絮吸取灵丹时张扬的摸样那是魔鬼的面。 刹那间,乌云密布,天空俨然换了一付面孔般,雷鸣交加。敖珞来不急思考这突然变换的天气意味着什么,便急忙离开。 凌风抱住凌书的尸身,鲜血已经凝固。泄尽力气哀号后的他,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悲痛。降妖安静的躺在凌书的旁边。仿佛看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他似乎很平静。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都说降妖、无极、封魔天下无敌。什么神鬼共惧!这都是骗人的。” “风师兄……” “你别在说了,繁花!说什么无极是一把慈悲之剑起死回生!原来都是骗人的。我连书儿都救不了,直到她死我才明白……我才明白……”凌风不忍再说下去。他和凌书的爱情一直在心底深深的折磨着他。直到凌书死去他才明白。那不过是多年来的兄妹之情。 “书儿……你在哪里?为什么你的魂魄不出来见我们?难道你已经魂飞魄散了吗?” “书师姐。” 一旁泪流满面的凌书和两个阴司的官差。 “书姑娘,您为什么不现身相见呢?这可是您唯一见他们最后一面的机会了。“鬼差道。 凌书笑笑道:“我已经死了,见他们也是图增悲伤。不如让他们将这悲愤化为力量。消灭妖魔!那我也就死得安心了。” 突然一声响雷风云变色。四周乌云密布,看天空又黑又暗。四周似乎都被鲜血包围。充满诡异的空间。耳边似有妖魔叫声不绝。 凌书问道:“这是什么征兆?” 鬼差道:“不好!这是魔王现世的征兆!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未来的情景。一旦魔王现世。世间妖魔苏醒。必定会出来四处寻食鬼魂。书姑娘!你赶紧和我们去阴司吧。那里是唯一可以躲避被妖魔果腹的地方。” “不行!我要去告诉他们。请两位差大哥稍等。” “好!念在你是为世间苍生牺牲。我们在此等候。但时间切忌太长否则我们很难回到阴司。” “风师弟!” 众人望去叫声传来之处,竟然是凌书。 “书师姐!” 三人一靠近,凌书只觉得全身难受得要命,仿佛要魂魄尽散一般。她虚弱的道:“繁花、书师弟。你们现在不可离我太近。我现在已经不在是人了。两把宝剑离我太近,我会被剑气所伤。” 凌风和薛繁花一楞便远远的站着望着她。 “我是来和你们道别的。” “书师姐你要去哪里?” “鬼魂自然是去阴司。” “刚才风云变色,你们可看见了?” “是!莫非有什么不好的征兆?” “这是魔王现世的征兆!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未来的情景。一旦魔王现世。世间魔苏醒。到时候不可预料。你们一定要杀了魔王。” 这时,地上伸出无数只手来。在地面晃动。仿佛是在渴望得到血的滋养。迫于三把宝剑的威力,却不敢向几人靠近。 “书姑娘,这些妖魔和鬼魂已经开始苏醒了。再晚就来不急回去了!“鬼差急忙说道。” 凌书点头道:“我有几句话要和风师弟说。你们……”又望杨天放一眼。 杨天放道:“繁花,我们过去一下。” “恩!” “风师弟。” “书儿……” “以前我一直以为爱慕着你,直到死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对你只不过是兄妹之情。” “是吗?”凌风的面上闪过一丝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无奈的表情:“原来师姐和我的想法一样。真是太好了!” “我要走了……你们要保重。”凌书转头道:“麻烦两位差大哥带我回去。”她转过头去,不忍回头。她只怕这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去。可惜人归人,自己再也不是属于这人间的人类了。自己应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了。 封魔录之香魂远逝 (四) “书儿……” 等薛繁花再次看到凌风时,空旷的大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她问道:“书师姐呢?” “她走了……” 薛繁花将目光放到天边,仿佛那洁白的云彩就是凌书的脸:“她虽然走了,却好象一直在我们身边。风师兄不要太难过了。我们应该杀了魔头为书师姐报仇。” “我们现在连魔王是谁都不知道……” “我……我想我知道。”杨天放颤身道。 “天放你怎么了?”薛繁花急忙扶助全身发抖的杨天放。 “我……我刚才感应到。韵颜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什么?”薛繁花、凌风二人惊道。 “不错!我刚才突然感到她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你怎么会知道?”凌风狐疑道。 薛繁花望着杨天放不知如何回答,杨天放一笑坦然道:“我就是韵颜的儿子。但是我和她没有任何的母子感情。” 薛繁花夹在两人中间,一种寒意袭上背心。她几乎可以感觉到凌风身上的杀气。 “天放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自幼就被关在峨眉山。从未做过任何的坏事。师兄他是好妖!你千万不要杀他!” 凌风冷竣的目光中,杨天放坦然笑之:“谁叫我是妖怪的儿子呢。自幼就被你们关在峨眉山中。呵呵,什么事情都是上天安排的。如果风兄弟要杀我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 凌风犹豫了一下道:“好!我相信你。” 杨天放意外道:“为什么?” “就凭你身上没有人的血腥味。”凌风转过身去,以平息自己起伏的情绪。 “多谢风兄弟你的信任。” 杨天放正色道:“我能感觉到有人将韵颜的力量吸走了。否则韵颜的力量不会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的。” “会是谁呢?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难道是杨絮?”杨天放道。他的目光停留在薛繁花的右手上道:“怎么会这样?” 只见一道紫气缠绕着薛繁花的右臂。薛繁花似乎感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温暖了她的丹田。 “这是?” 凌风也感觉到身体里的无极在颤抖发出共鸣:“我的无极在共鸣。难道是封魔?” 话音刚落,只见一把剑气行成的宝剑出现在薛繁花的手中。细看这把气剑。剑身由如一座宝塔。剑身布满了剑刺。剑刺之上有依稀紫光浮动。看似布满了戾气。 “封魔?”薛繁花喜道。 薛繁花一跃空中,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封魔在她手中挥洒自如。她一挥手,地面上的怨灵哀号连连,早已经灰飞烟灭。她所挥剑之处,天空居然出现一丝光亮。四周的血腥之色散去许多。薛繁花见状连挥几下,天空果然明亮许多。薛繁花望着手中的剑伤感之情涌上心间,她心中默默道:“什么神兵利器!偏偏要等到峨眉山灭了!等到御剑、师傅、书师姐都死了才出现。现在即使出现了又怎么样?峨眉早已经灭派,剩得自己和风师兄二人。” “太好了!繁花!看来封魔已经觉醒了!莫非这封魔是一定要等到魔王出现才会苏醒么?”杨天放喜道。 凌风沉声道:“好!是时候为峨眉和天下苍生报仇了!” 封魔录之香魂永逝 (五) 大都城早已变做了妖魔的天下,四周冲刺着血腥味。不急逃走的百姓,成为了妖魔果腹的食物。道路边、民宅内到处可见随意啃食人肢体的妖魔。这里比阴司的十八层地狱还充满罪恶。阴司的十八层地狱不过关押的是一些生前恶人。而这里的妖孽却没一个不比那地狱中的恶鬼恶毒上一千倍一万倍。 三个白衣青年缓缓走进城内,两男一女,其中一位男子背上背了两把宝剑。正是降妖、无极。原本啃食腐尸的众魔鬼。闻到新鲜的人肉气味。纷纷停下来,向三个人靠拢。嗜血的它们流露出对美餐一般的贪婪。 “人……” “我要血……哈哈” “三个人细皮嫩肉的,比我吃的那些烂肉可好多啦……” 一把紫色的气剑出现在那白衣少女的手中,紫光冲天,直通云霄。好强的剑气!众妖魔都忍不住想有膜拜的感觉。 “啊……这是什么剑?” “如此强大的剑气,可谓是剑中之王啊。” “那男人身上背的不是降妖、无极吗?难道那把紫剑是……” 少女冷冷道:“不错!正是封魔!封魔一出神鬼共惧!”挥手间,原本挡在三人身前的妖魔纷纷被剑气齐妖斩断,妖身触剑即死。天空中又多出一条光亮之痕。 众妖纷纷跪地让出一条道路,跪地膜拜。 薛繁花喝道:“你们还不滚回地下去?” 众妖面面相视,迟疑了一下。其中一妖道:“峨眉山与魔鬼对决。若是魔鬼战败,我等小妖自是不敢继续在人间久留。但若是魔王赢了峨眉,这天下便是魔鬼的。我们便要象你们人一样。做这地面上的主人。” 薛繁花冷冷道:“好!反正你们这些妖孽杀也杀不完。我就杀了妖王!让你们统统滚到地下去!” 杨絮,不!应该说是现今的魔王。他自从吸取了韵颜的能量之后再也不再是韵颜的分身杨絮。乱伦男女之身,混淆阴阳之别。分身噬正身,正是反伦之为。如果不是这样他也无法成为惊世之魔。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张绝美的脸。此刻他正在把玩一颗黑珍珠,一颗失去光彩的黑珍珠。从它身上,杨絮总能得到安全感。一颗失去生命的珍珠,再也不会有欺骗和背叛。只要主人不遗弃它,它便会一直默默的守在旁边。 “这下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了……” “杨絮!果然是你!”一声怒吼打破了杨絮的沉思。 杨絮抬起头来,三人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张绝美的面容上,长出了两只龙角。手上也隐约可见鳞片。 “是!是他!”薛繁花道:“一定是的!他吃了龙才会变成这样!他一定是把敖珞……” 杨天放的目光落在了杨絮手中的黑色珍珠上:“你把她……”他此时不知应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韵颜。口中只得称为“她”。 “不错!她现在正在我的身体内。哈哈哈……”他又将目光落到凌风身后的两把剑上:“她死了,你以为背着她的剑就可以为她复仇吗?哈哈哈……” “你……” “你们二人中了我的孽情咒,没有破色戒也算不错。不过现在少了一个人。你们一样没办法同时启动三把剑。看你们如何与我抗衡!” 凌风一震,回想起那个月光暧昧的夜晚。原来他和书师姐竟然是中了这个魔头的孽情咒。一直以来这件事情一直深深的谴责着他。 “出鞘!”凌风喝道,愤怒几乎已经将他的意识吞没。 一丝怪异的笑容爬上杨絮的嘴角。 三人只觉眼前一黑,周围的景物似乎不停的在变幻。 “大家跟近点,不要走散了。” 一张硕大的脸出现在三人的头顶上:“欢迎来到妖闭空间。” 一滴一滴绿色液体开始包围三人。 “这是什么?” 凌风道:“应该是毒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如此诡异?” “我想这应该是杨絮用妖力让我们进入了他自己的结界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应该是由他来操控的。我们千万不要走散。”杨天放道。 “可有出路?” “应该……只有妖怪才会熟悉这样的结界吧。”杨天放无奈道。 “你不就是妖怪吗?”薛繁花问道。 杨天放脸一红:“我自幼就在峨眉,少与妖……妖怪来往。并不是很了解。” 绿色的液体慢慢的越来越多。薛繁花的绣鞋上沾上少许。立刻烧掉了绣鞋。薛繁花急忙祭出封魔,离开这些绿色粘连的物体。 凌风也急忙祭出无极顺道载上了杨天放。三人在空中寻找出路。只觉得四周似乎混沌一片,连方向也难以辨认。 薛繁花道:“为何我总是觉得有一个妖物跟在我的身边。” “是吗?”凌风皱眉,连自己和薛繁花也没觉察到,那真是可怕至极。 三人又寻了一段路,仍是没头苍蝇般转了半天。前面突然暗起来。前面的空间也似乎被扭曲。一些奇怪的形状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里应该不会出口吧。”凌风道。 “此处如此混沌,妖气深重。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三人又前行小许,有一个光亮之处,薛繁花大喜道:“莫非那里是出口。” “反正也没有头绪,不如去看看!” 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不可以……” 薛繁花一楞:“谁在话说。” “主人是我……” 薛繁花取下耳环,心中大喜。道:“慧音!” 一个小人出现在薛繁花掌中。慧音道:“主人,千万不能从那里出去。那里出去便会被魔王吸走你们的原神。这里没有出口,唯一的办法只有去最黑暗,最混沌的地方。破结界而出……只有那里。魔王的力量才最薄弱。主人不行了,我要回去了……您的封魔宝剑戾气太强,我受不了了。” 杨、风二人不由暗暗庆幸,所谓正道魔道,不是最光亮妖力就越薄弱么? “主人,千万别去那……那只是幻觉……记住越黑暗的地方他的妖力越薄弱。”慧音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好慧音!你快回去吧。” 薛繁花转头道:“走!去我们刚才去过的那个地方。” “出鞘!”封魔和无极同时出鞘,剑气在妖闭空间发生极大的声响,但妖壁竟是如此坚硬,毫不破损。若是换做钢铁,只怕是早就被打穿了,打烂了。 杨天的目光停留在凌风背上的那把剑:“这把剑……” “怎么了?” “降妖在发光……”薛繁花道。 “我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薛繁花和凌风喜道:“难道是?” “你试下能不能指挥降妖!” “我们合三人之力尝试下能否打开这里!” 三人齐声喝到:“出鞘!” 三道剑光合为一体,直袭那妖壁最黑暗最混沌之处。三道剑光所去之处,似乎进了无底洞。宝剑久久未回。 “这是怎么回事?”薛繁花焦急道。 一道强光射了进来。三把宝剑已经回鞘。杨天放抓住薛繁花二人的手道:“快!跟我来! 薛繁花只觉得心头一暖,转眼已出了妖闭空间。 三人还未站定,杨絮张开大口。无数的怨灵从他口中扑来。有的甚至只有不完整的一般肢体。 “这些是什么东西?这么恶心。”薛繁花忍不住有想呕的冲动。 “是杨絮吞噬的妖魔!” “出鞘!”三道剑光在在空中盘旋,将怨灵斩尽。 “到你了!” 薛繁花叱咤一声,双手紧握法决。三道剑光同时冲向杨絮。三把圣剑和杨絮的身体发生巨大的碰撞。杨絮的身体化作万千碎片飘忽在空中。 “我们终于报仇了。” 杨絮阴霾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你们以为就那么简单吗?我可是三界的地仙,又有真龙之气!我是不死之身!哈哈哈哈哈……” 碎片快速的融合到一起。看着快速度组合的碎片。 薛繁花转头对凌风道:“风师兄!峨眉山以后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将峨眉山发扬广大!” 她又望了一眼杨天放,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一笑。 杨天放只听到薛繁花口中念道:“以吾之身,化为剑身。以吾之魂,镇邪去灵。欲为圣朝除妖,肯舍吾身!云横峨眉家何在?封魔剑身魔不前,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魔魂安人间。” 薛繁花手中的封魔迅速增大,很快就吞噬了她的身体。杨絮身体的碎片也不停的被吸入塔中。 “繁花!你在做什么?”凌风急道。 杨天放道:“她是牺牲自己要封住杨絮!” 凌风想起薛繁花刚才所说的话。不由对薛繁花生出敬佩之情。就在吸入杨絮最后一块碎片的时候。杨天放往塔的方向纵身一跳。 “杨天放!你干什么?” 杨天放笑了笑心道:“这世上唯一懂我的人都去了……我在这世界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与她作伴。”只是他这话说在心里,凌风却永远听不到,薛繁花也永远听不到。 就在杨天放入塔前的一刹那,天空出现一条真龙。消失在西北方向。具闻李渊登基做了皇帝,在后来玄武门事变之后其子李世民又做了皇帝。 他曾多次暗中派使者到峨眉山去寻找一位仙人,想求长生不老药未果。使者听峨眉山下的居民说,在峨眉山上打柴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位背负三把宝剑的英俊白衣仙人。 ——全书完